苍劲,顺手捎上了。
满座官员神情各异,有人已低头抿嘴。
炎朔坐在主位,一身玄黑衣袍,手中朱笔悬在半空。
他目光从花束移到寒铮脸上,停了片刻。
“为何送礼?”他问。
“想送便送了。”
“总需个缘由。”
“若非要缘由,”寒铮偏头,似认真想了想,坦然道,“那便是想讨王爷欢心。”
“噗——”一位年轻官员没忍住,茶水喷出半口,随即掩袖猛咳。
其余人表情纷呈,有人瞪眼,有人死死盯着手中文书,肩膀轻颤。
炎朔神情凝了一瞬。
他审视着寒铮,像在分辨这话是戏言还是认真。
“讨本王欢心?”他重复,声线平稳。
“嗯。”
寒铮点头,还补充道,“王爷平日所用,非黑即玄,过于沉肃。此物虽不娇艳,却有生气,置于案头,或可添些意趣。”说着,伸手将剑兰稍稍调整,让那几朵浅白的花正对着他。
一位年长官员捋须,目光在两人间微妙一转,露出恍然之色,低声叹道:“原来如此……”
旁人旋即会意,彼此交换眼神——这姑娘,怕是心思在此。
难怪送这般“别致”之物,投其所好嘛!
王爷性子冷硬,不喜寻常风月,这带刺的、坚硬的、苍劲的……倒是另辟蹊径。
只是这方式,着实直白了些。
炎朔自然觉察到那些目光的变化。
他沉默少顷,视线落回花束上,又缓缓抬起。
“你倒有心。”语气听不出情绪。
“王爷喜欢就好。”
寒铮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玉瓶,置于花束旁,“这是月乳洞的地脉乳,可缓解体内冥气反噬。花是心意,此为实用。”
踏雪在识海里兴奋:
【先以奇物引人注目,再拿出真正所需!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当众说‘讨你欢心’,旁人只当娘亲是倾慕王爷,谁还疑心她另有所图?妙!】
炎朔拿起玉瓶,拔塞轻嗅,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确是精纯地脉乳,份量不轻。
“你有何事?”他问,语气稍缓。
“确有要事。”寒铮正色,“但事关重大,不宜在此详谈。”她扫了一眼满屋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