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息一声,语调充满“体谅”:
“你也莫要太逼自己,仙缘天定,强求不得。便是无那修仙的福分,做个富贵闲人,平安一生,也是好的。”
说到这里,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语气更柔,却字字如裹蜜糖的软刀子:“只是……宗门资源有限,终究该用在有潜力的弟子身上,方是正理。”
她在说“月华灵山”时,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光芒——里面有忌惮,有贪婪,还有一种寒铮此刻才读懂的、属于掠夺者对已得之物的占有欲。
“那云翎雀是月柔的心头好,昨日受了惊,需用‘蕴灵草’温养几日,约莫……得八十灵石。”柳姨娘继续道,笑容完美,“姨娘知道你月例紧,先替你垫上,可好?都是一家人,莫要生分了。”
八十灵石。
一个外门弟子一年也未必能攒下的数目。
轻飘飘一句话,就成了看似柔软、实则坚固的债务枷锁。
寒铮听着这近乎“标准”的慈母台词,却从柳姨娘那完美笑容的弧度、眼神闪烁的频率、甚至呼吸的节奏中,察觉到一种近乎“程式化”的精准。仿佛她此刻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是在按照某种既定的“最佳表演模板”进行。
更让寒铮在意的是,当自己迟迟没有回应时,柳姨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剧情偏离预期”带来的细微卡顿。
“不必。”
寒铮转过身,脸上水痕未干,声音平静,“该赔的,我会赔。”
柳姨娘笑容不变,但寒铮注意到,她右手食指又在玉镯上轻轻叩击了一下——这次是两下短,一下长。
她吩咐翠缕:“去,按大小姐说的,记在账上,取药时一并划扣。”
随即,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十足“为你好”:
“对了,宗主方才传话来,说……既已测明灵根不佳,便该安心修身养性,莫要再往修炼上耗费心思,也省得……宗内其他弟子议论,说宗主偏私嫡女,反倒寒了众人的心。”
句句诛心,封死前路,还抬出了宗主父亲的名义。
寒铮缓缓抬眼,看向柳姨娘那双看似盛满温柔关切的眼睛,看了一阵。
久到柳姨娘嘴角完美的弧度开始僵硬,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按照“常理”,此刻的寒铮应该委屈、愤怒,或者绝望,而不是这样平静到令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