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毛的审视。
寒铮忽然极轻地、几乎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淡如远山寒烟,却冷如万古冰刃初现的一线锋光,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和一丝……玩味的审视。
柳姨娘被她笑得心头一突。
她准备好的下一句“贴心话”卡在喉咙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表情出现极短暂的空白,仿佛运行中的程序突然遇到了无法解析的指令。虽然她很快就用更深的笑容掩饰过去,但那一刹那的停滞,没有逃过寒铮的眼睛。
“姨娘思虑,真是周全。”
寒铮开口,语气平淡得像陈述天气,“每一处都想到了。寒铮,记下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侧身从门口两名护卫中间走过。
那两人本该拦她,却在无意中对上她视线时,被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沉寂所慑,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寒铮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轻易穿了过去。
离开那座名为“清心”实如囚笼的小院,走向主峰。
袖袋里,悄然多了一小团奄奄一息的温热——
她从记忆角落翻出灵兽苑后山一处乱草堆的位置,果然在那里拎出了这只被“处理”过、几乎辨不出原色的杂毛狗崽。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后腿扭曲,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奇怪的是,当寒铮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它时,那原本涣散的生命力,竟极其微弱地向她的方向蜷缩了一下,传递出近乎本能的全然信任与依赖。
走在灵气氤氲的山道上,这具身体如同行走在甘泉旁的沙漠旅人,充沛的环境灵气与内部干涸撕裂的丹田形成刺眼讽刺。
沿途弟子目光各异。
寒铮无视所有,全部心神都系在袖中那团微弱的热度,以及识海深处断断续续的呼唤上。
“娘亲……真的、真的是你吗?你还……还要我吗?”
那声音又响起,比之前清晰了一丝,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害怕被再次抛弃的恐惧。
“要。”
寒铮在心中回应,斩钉截铁,眼睛微红,如同立下神魂誓言。
“这一世,我在,你在。伤你的,夺我的,我们一笔一笔,讨回来。”
“呜汪——!”
仿佛誓言得到了天地间最隐秘的共鸣,袖中狗崽的身体也极其轻微地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