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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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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鹬蚌相争,谁得不利(1/5)

    五更天,洗墨阁内。

    石安背着岳无尘进了院门。

    “哎,典军,放哪啊?”

    “床上。”

    “啊?这就一张床。”

    “那放地上。”

    “行行,床上好。”石安轻手轻脚把岳无尘放上了床,生怕牵扯到他臀腿的伤,“哎,慢点,小心啊。”

    “嘶——”

    “天老爷,不是说了让他们收点力嘛,这打的,啧。”

    “我自己上药,你去给我拿几件衣服。”

    “您真打算在这常住?要不,再和王爷求求情?这也不方便啊。”

    “五十军棍都忍了,这点膈应我还忍不了?快去吧,王爷上朝去了,回来还不知道会不会加罚。”

    “哎,行。”

    石安把灯点上,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裴尘舟趴在床褥上。这是现在唯一不那么疼的姿势了。胡步迟被大内高手掳进了宫,他们都知道,可勤王要罚他护卫不利,他也无话可说。

    后腿皮开肉绽,行刑的是王府亲卫,其实是收着力打的了,不然五十军棍下去怎么说也是伤筋动骨,真把他打死都有可能。

    他头埋进褥子里。

    入鼻全是药味。再细闻,又是在樟木箱子里沤久的潮气,和天山上那间木屋很像。

    他想起那间木屋,那是一个半月前,那天天山难得没有落雪,他带着队伍长驱直入,一路砍树碎石,用最暴力的方式破了那个人的奇门遁甲。

    他当时看着天上飞走的木鸟,他知道,这是他默许的。

    队伍闯进那间没有院门的院子,把木屋围了个严实。

    他门前叫阵,喊的是里面的人束手就擒。他那时是怎么想的来着?他那时想,要是就这样被他的机关射死,其实也不是不行。

    可是门开了。

    什么机关都没有。

    他回头,胡步迟出现在院门外,坐着轮椅对他歪头。

    “在下胡步迟,将军怎么称呼?”

    裴尘舟褪了衣给自己上药,药粉接触伤口发出细微的刺啦声,疼得他冷汗直流,汗湿了床褥。

    裴尘舟知道,他那时就认出了他。可他回的是:“勤王府亲事典军,岳无尘。不是将军。”

    他把药瓶揣回去,一低头,虎口处牙印清晰,当时是见了血的。

    真的是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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