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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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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26章(1/5)

    砖廊尽头,出现一扇窄木门,门轴包铜,却被人用指甲反复抓挠,留下密密麻麻的半月形凹痕。我伸手,指腹碰上了这些细密的痕,便觉一股阴寒顺着指骨爬上。

    “狗抓的。”窑童子瞥见我的举动,解释道,“它喜欢到处磨爪子。”随后,他从手臂上卸下了那串铜钱,每枚铜钱的底部都有锯齿状,齿形怪异,像一截截被割过的牙齿。我注意到,门上不止一道锁,每道依次排布,像层层箍上的镣铐。窑童子开锁时,不同的锁孔转动,都发出了类似婴儿啼哭的“吱——哇——”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锁开全后,窑童子用肩头抵住门,臂上肌肉紧绷,老旧的门轴发出“咔啦”钝响。门后是一间圆形土室,穹顶收拢成八角,井口被青石板压住,只留了一口拳头大的窟窿。银灰色的月光从孔里漏下,恰好砸在正面墙凿出的石洞上。洞里供着一尊观音,与防空洞倒着的那位如出一辙,眼睑被刀削平,眸子却强行睁开,黑眼珠点漆,像两粒被摁进瓷面的苍蝇。

    在观音像前摆着一张供案,案面压着一块沉厚的石板,板上横陈着供品:有腐烂的苹果,干瘪的橘子,蒙着灰白菌丝的红枣,以及两只被拧断脖子的斑鸠,血早流干,羽毛却在地气里轻颤,像是要作最后一次飞逃。最惹眼的是在石板的边缘,有几道暗红的指痕,指节细长,明显是属于女子的,仿佛曾有谁被按着头,向这观音行永无止境的跪拜。

    “井底之蛙,原来就是这种感觉。”李安仰头,目光穿过青石板缝隙,干笑一声。嗓音刻意放粗,却掩不住喉结紧张地滑动。自从方珞一被夺壳后,他总用这些冷得掉渣的玩笑给自己壮胆,也把温度往别人怀里塞。可惜笑话太冷,冷得我们都接不住。

    方珞一照例弯了弯嘴角,没回话。她脸色比来之前要苍白了些,像在月光里呈半透明,像被水泡过的宣纸,随时会破。我瞥见她总是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那里被勒住的痕迹处隐隐约约多了条红线。就和我手腕上那道痕迹一样,红色处还渗着星点猩红。

    窑童子鼻嗤了声,抬着下巴,向上指了指:“上头就是村里的那口枯井。废多少年了,没人注意,也没人在意。你们上去后动静小些,那些傀儡的耳朵比蝙蝠还尖。”

    我们几人围到井壁下,手电光柱交错,周围生满了绿霉,霉斑之上,黄符层层叠叠,被潮气浸得软烂,字迹却鲜红如新,仿佛刚用血写的。头顶露出的缝隙内隐约透出刺骨寒意,就像井外的天到了夜里都渗了凉。

    “怎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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