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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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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25章(1/5)

    雨停得突兀,云层裂口处泄下了一线银辉。砖窑顶的瓦檐边缘还在滴水,砸在了残砖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在倒数。

    少年两踝交叠,脚背沾着湿泥,布鞋边缘磨得发白,像一截刚从水底捞上来的白藕。月光落在他瞳孔里,被那两粒极淡的磷火滤成幽绿的碎钻。

    “张爷爷”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时,尾音轻飘,却带着铁锈味,仿佛他早已把这三个字在舌尖嚼过千百遍,又吐出来,钉在我们耳膜上。

    陆沉先开口:“是张天永让你来的?”

    少年偏头,纵身跃下,落地却像猫,肩骨几乎没晃。他脚踝处系着一根褪红的棉线,线上串着两枚细小骨片,一步一撞,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嗯,跟我来。”

    他说完便转身,黑狗立即贴上去,耳尖与少年裤管之间仅留一道缝,像影子找到了主人。我们四人被留在原地,看着他两走前的背影,一时拔不动脚。

    陆沉有主意,他先抬步,掌心仍扣着那只密封袋,骨灰在袋里随步伐轻轻扬起,像一小团不肯安息的雾。李安低声道:“他是保守派的人?”

    陆沉答:“先跟着去看看情况吧,不去试试,否则永远找不到解救的办法。”

    少年引我们走的是窑背面的土埂,埂宽不足一尺,两侧蓄水秧田,雨后的蛙声像一万面小鼓。月光被云絮反复揉皱,时明时暗,我们只得踩着他的脚印前行。

    他走得极慢,像在数地脉的跳动。每走十余步,便抬手在空气里一拈手臂上串着的铜钱串,仿佛捉住一缕风,再塞进口袋,那口袋却只是他单薄的裤兜。

    “你叫什么名字?”我疑惑开口。

    “张兴村的人都不喊我名字。”他侧过半张脸,鼻梁被月光削得锋利,“他们叫我窑童子。”

    他顿了顿,指尖在半空画了个半圆,指向窑壁残破的孔洞,“因为我是在这座砖窑里被捡到的,那天窑火没熄,烧到第七天,本该封火,却听见里头有小孩在哭。张爷爷说,我是从火里爬出的鬼,所以给我取名叫‘童子’,是敬我,也是怕我。”

    李安默默把电筒光从窑童子脸上移开,转而照向不远处的窑内。

    光圈扫过之处,砖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褐色,像被反复炙烤过的骨骼。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腥臭味,混着潮湿的焦土气,令人作呕。

    “别照了。”窑童子忽然收腿,整个人猫腰扒着窗户往里钻,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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