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永的举动特别突然,李安很快反应过来将方珞一拉扯在了身边,眼神里备着警惕。很显然,他诡异的提醒倒像是一种威胁。
我们面对这位比较了解张兴村,隶属于保守派的老人,听着他那句不回去就会死的话,心里多少都会产生抗拒。
抗拒他莫名其妙的点破,抗拒再重新回去面对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抗拒这些打破正常生活秩序的一切。
“如果你们要回去。”张天永瞟了眼戒备的李安,指了指隔壁那间休息室,“也请你们找到夺去他们二位壳的那位傀师,出了七天,他们便命不久矣。”
何所长:“老张,你这什么意思?他们真不是人了?”
“我刚进来的时候就瞧得仔细,这两人肤色泛白,眼圈紫青,印堂发黑,肢体举动像被牵制,整体上感觉被人吸取了精血。”张天永又掐着他两根手指,叹了口气,“是傀儡的相呐。”
他说完,我们都心知肚明,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唯有何所长,撑圆了双眼,不敢置信。
下午,我们离开派出所,开着车沿着土路往张兴村的方向赶。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踏上了这条断头路。外面下着蒙蒙细雨,雨丝像灰白的针脚,将天空缝得密不透风。
不幸的是,车外的雨刷器坏了一边,发出“咔——吱——”的钝响,天空就像漏了墨,雨点斜斜劈在了挡风玻璃上,往前看的视线由于没有清洗,被撕得七零八落。
临走前,张天永还特意嘱咐,他会去提前联系仍然留在村子的那些保守派的人,让他们半路去接应我们。不过会来接应的并不是人,而是一条黑狗。如果听见它吠三声,就得跟着它走,那是保守派的人给指的路。
陆沉开车,李安坐在副驾,我和方珞一蜷缩在后座。她靠着我肩,捂住胸口,嘴里轻轻数数:“1、2、3……”
“怎么了?”我低声问。
“数天数。”她抬眼,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还剩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突然知道自己只剩这么少的时间,死亡好像并没有这么可怕了。只是遗憾,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还有些想做的,还没来得及去做。”
我愣住,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扬了扬嘴角让她别开玩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紧接着,陆沉的手机响了,听他的语气,应该是派出所的电话。他接到一半,忽然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指尖在扬声器边缘摩挲了一下,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