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进入电梯。
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下五层。电梯门终于开了。
地下五层的走廊比上面几层更窄,灯光更暗,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照在墙上像黄昏。
空气里的味道也不一样了,上面是消毒水和药剂的气味,这里是淡淡的、说不清是花香还是果香的清甜。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贴着浅米色的壁纸,脚下是深色的木地板,走上去有木头被踩踏时那种敦实的声音。
在道路的尽头有一间特殊的房间。
这里一整层都是他私人的领地,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他打开房间,走了进去。
如果秦屿在这里,他就会发现,这里的一切。
从壁纸的颜色到地板的材质,从窗帘的款式到灯光的色温,从床头柜上那盏台灯到墙上挂着的那个老式挂钟——都和魔都的老宅一模一样。
那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女人。
被子盖到胸口,双手交叠放在被面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的脸很瘦,因为脸颊凹陷下去,导致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陷,嘴唇的颜色很淡,淡到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
但她睡得安静。
秦仲远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拿起她的手,低着头看了很久。
他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留了很久。
“蒋怡。”他叫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她。
“温……助手的儿子今天手术成功了。”他顿了一下,“他本来已经要进化成丧尸了,现在被我抢救过来了。虽然时间久了一些,但我还是成功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蒋怡没有反应,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拉着她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
她的手在他脸上慢慢地蹭过,指尖从眉骨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下巴。
他的下巴上有胡茬,不是故意留的,这两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刮。
“你也一定会醒来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问蒋怡,又像是在问自己,像是在等一个回答,又知道不会有回答。
他的眼眶红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