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费力地张开了，发出一个很轻的音节：“妈——”
温夫人的眼泪决堤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扑在手术台边，额头抵着温敖的肩膀，哭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住，整个人几乎趴在手术台沿上。
而旁边的另一张手术台上，陈浩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
温敖成功醒来，并且觉醒了时间缓滞的异能。
当他的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力量。
他能感觉到它，也能试着用它。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试着让那股力量顺着指尖延伸出去。
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他面前输入体内的液体水滴在空气中停滞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松开那股力量，水滴继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立马有人来岔开了他和陈浩之间绑定的链接。
实验成功了，这根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助手在秦博士的指示下操作设备，将那根能量通道切断，将温敖与陈浩之间最后的联系彻底断开。
随后有人走到陈浩的手术台前，动作很熟练，解开手腕和脚踝上的皮扣，将白布从脚底拉到头顶，盖住了他的脸。
两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一前一后抬着担架，将陈浩的尸体从实验室的侧门运了出去。
担架在转角处拐弯的时候，白布的一角滑了下来，垂在担架边缘晃了晃，露出一小截苍白的手腕，手腕上还有几道陈旧的针眼痕迹，青紫色的，还没完全消退。
没有人去把那角白布盖回去，也没有人停下脚步。
担架继续往前，拐进了另一条更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后是什么，实验室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铁门打开又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厚实的响。
秦仲远看着温夫人在温熬醒来后那么激烈失控的情绪，也感染了他。
他不是没有见过实验成功。
他主导过无数次实验，成功的、失败的、接近成功的、差一点就成功的，什么结果都见过。
但温夫人的反应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他等了很久、盼了很久、拼命努力了很久却还没有等到她醒来的人。
他转身离开了手术台，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走过一层层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