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一根一根地爬满了眼白,把原本清澈的白色染成了浑浊的暗红。
“我一定有办法让你醒过来的,”他说,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一种呢喃,“一定有办法的。”
说着,他的情绪陷入了癫狂。
他把她的手贴在脸上不放,贴了一下又一下,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
他把脸埋进她的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发出声音,但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和她有些微凉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蒋怡,眼角流出了泪水。
他一颗一颗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嘴唇碰上去的时候,那些泪水是温热的,带着她体温的记忆,还有一点咸。
他知道她能听见他说话,所以他又在她床前细细地说了许多。
说了实验的事,说了温敖的事,说了秦博士团队里那些人的事。
直到最后,他感觉到她累了。
他停了下来,不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临走时,他吩咐了这里的医护人员,照顾好夫人。
话不多,语气也很平,但医护人员听了之后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得笔直。
他们在这里工作了很久,见过秦仲远很多次,知道他在夫人面前和在实验室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电梯门关上,这里重新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