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伤兵营虽然已然被炸,死伤无数,伤员没了,但伤兵营的人并未有几分清闲。
肖子规因为在伤兵营爆炸时救下了葛承,不料被炸药炸伤了腿,虽是皮外伤,但如今都护府缺药,这伤养起来不易,所以盛华就没再让她出来干活。
伤兵营爆炸中丧命的人还在核实,要把死去将士的尸体找地方安葬,还要跟都护府对接,好让都护府去安顿将士们的家属,算来算去,事情比之前还要多。
盛华的重心放在褚弘的伤上,而杜宇则去办伤兵营剩下的那些事,几天下来忙得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晚上事情结束也不先休息,而是先去肖子规的住处去探望。
给她看看伤口,有时候也陪她聊聊天,有几次都正好让江叙碰见。
江叙心知肖子规性子内敛,又是个要强的人,应当不愿意轻易麻烦别人,但伤了腿终究是个麻烦事,行动不便,连一些私事都不大好处理。
当初她刚到伤兵营的时候,和盛大夫有点矛盾,还是肖子规提出的主意让她有了和盛大夫缓和的思路。
肖子规于她有恩,如今苏子规有了难处,她不应该坐视不管。
这是她的行事原则,受了人的恩情,就要对人家抱有感恩之心,并且尽力地偿还人家。
哪知,今日一进房间,只觉得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血腥味,伤兵营向来是这种味道。
她待的时间久了,如今也已经习惯了,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但往里一走,只见肖子规面色有些窘迫。
她似乎心中有事,原本半躺在塌上,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立刻坐起,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待发现来者是江叙后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江叙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肖子规这样必然是不正常,像是有什么心事,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被吓成这样。”
“江叙姑娘,我……”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嘴上支支吾吾的,江叙以为她是不好意思麻烦人,于是说道:“没事,今天没什么事,我不忙,也不累,你要什么直接说就行。”
肖子规这才伸手指了一下房间里的一个木制的衣柜,说道:“你能帮我拿一下那里面的陈妈妈吗?”
“什么?”
陈妈妈?
江叙一时间没理解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陈妈妈”,这肖子规的妈妈姓陈?那也不能坐在衣柜里啊,多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