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做什么样子?明懿长公主算是他的妹妹吧,难道兄妹不合?”
“说什么呢?”盛华略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解释道:“这是漠北的地界,圣上就算是给明懿长公主办丧事,那也得是在燕都,哪有在边境的道理?”
盛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要说明懿长公主的尸身,他也是见过的,任谁看了都会痛斥鞑子的凶残。城墙上的白幡随着秋天的晚风猎猎作响,风吹得急,白幡飘得也就高,像是在为死去的灵魂颂歌。
盛华接着开口:“兄妹不合到是算不上,咱们少将军是如今天子的伴读,在燕都待过几年,据说兄妹俩感情不错,同胞出身,又自小相熟,只是后来明懿去了鞑靼,这才分开。”
和亲离家是迫不得已,再怎么也不至于落到兄妹决裂的程度。
安插在鞑子的细作叛变,暴露了明懿,所以明懿的消息没能传出来,进而导致了后面的八月兵败。
她没能帮上忙,是她的罪过。她的死帮都护府免去了兵败的问责,这是她的功劳。
祸福相依啊,是非对错谁也不能评判,更何况江叙一个根本就不属于这里的人。
燕都到漠北算不上远,不过几日的功夫,天子的车队就到了都护府,一行马车人到是多,众臣簇拥着天子而立。
江叙跟着盛华在都护府内打下手,明懿长公主的尸体被直接埋葬在风栖山至上,漠北一带并未设灵堂,所以气氛没有那么肃静,除了周边的一些白幡,再看不出其他的端倪。
她隔着百官,远远地看了一眼中央的天子,只见他穿着素服,没有戴任何冠饰,外观和一般人无异,但他通身带着一种统治者的气质,就像历史书上皇帝的画像那样。
江叙头一次发现自己认人还听准的,茫茫人海,一片素白,居然真的能一眼认出天子,直觉有些过于准了。
于这个天子的历史,她也是知道一些的,是大昱朝出了名的历史明君,据说他亲征鞑靼部落,最后将鞑靼驱逐至伊勒山以北地区,奠定了大昱朝北方一带的地域版图。
只可惜英年早逝。
江叙轻轻地摇了摇头,只对这人感到些许的惋惜,一代明君,却死得那么早,真是老天无眼啊。
正思索间,只见人群中的天子突然抬了一下头,好像隔着茫茫的人看了江叙一眼。
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无异中的一眼。
应该是错觉吧。
江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