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睛到底咋回事啊？你也不吭一声，实在里面被戳瞎的吗？还是……”
“嘘，我有点困了，你先出去好不好？”
白姝坐在桌边，一伸出手就能摸到林织的手。她放心搭在上面，苦笑一声，自己也根本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但与其说出来几个人一块紧张，不如就她一个人紧张还好点。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林织的泪已经淌个没完了，但是怕她听出自己的哭音，只好忍住好半晌才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刚刚嚷那么大声就只是为了压过去。现在低下声音，虽然刻意隐藏，但是白姝还是听出来了。
白姝假装不知道，只是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嚣张笑道：“这点东西能奈我何？你就穷紧张。没准明儿个我就看得清了呢？”
“再者，就算我真瞎了，那我以后出摊的价格只会水涨船高，懂不？”
“呸，什么真瞎了。”林织听到后面那句话，忙反驳道。
但她眼里的忧虑并没有因为这一两句插科打诨就混过去。
白姝并不知道，她平日里装得再好，也只不过是因为她能看见，能听见，总觉得自己能解决所有事。
但实际上当她真正看不清的时候，她的伪装就彻底掉了，完完全全露出一个这个年纪该有的迷茫来。
屋子里面昏暗，没有什么光亮，这是白姝特意吩咐的，不要开窗。
一回来她先换了身衣裳，又把头发绞净，林织这才知道原来白姝的头发不是黑色的，而是白色的。
她身上换了身宽袖玄色长袍，头上的头发并没有挽起松松垮垮披在身后，一条黑纱蒙在她的眼前。
她扬唇一笑，谪仙般的人物。
这一套，是白姝之前挑的，但因为一直外出，从来都没有机会穿过。
思及此，她忙抓住林织，问：“哎，你看我这套好不好看？我看不见，是不是好看死了？像不像神仙。”
林织看着铜镜里面笑着但却不免露出些许迷茫的人，忍住泪道：“好看死了。”
“你总算说了句人话了。”
白姝笑着感慨一句，假装没有听到她的哽咽。
紧闭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虞锦缓步走进，见她没挽发，也没有问她白发的来历，问：“怎么不梳头？”
“那个程秉想要见你。”
听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