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你在喊什么？你认识？”
白姝被林织突然的那一声喊的吓了一大跳，回过神以后看到她脸上的神采飞扬更觉不解，开口问。
林织对上几个人的视线，高兴地手舞足蹈：“江栗啊，纸人王，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她可以把死物化为活物，让死者起死回生。”
“听说她行走江湖，路见不平便会让纸人出手，不害人性命，只吓人，可每次却很有效。”
“她还捉了很多鬼呢。”
说到这，林织那满是崇拜的眼睛才分出一抹余光出来扫了白姝一眼，冷哼一声。
“老头，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
白姝和程秉一块出声。
程秉没有想到白姝会这么说，诧异看去，但那人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垂眸在思索些什么。
林织被两人反驳的愣了下，下意识看向虞锦，而虞锦也没有看她，而是用一种极为探究的眼神上下扫视着程秉。
这种眼神，很奇怪，不是那种带着好奇的，而是一种极为戒备的眼神。
白姝摩挲了下手指，有些漠然：“你继续说。”
这事还是要从当年说起。
当年程秉和他的孙女相依为命，靠着街坊邻居的招客和接济度日。
程秉的孙女有个好听的名儿，叫程之韫，韫字取自“未若柳絮因风起”的那个谢道韫的韫。
也是程秉的儿子儿媳特别希望女儿长成的样子。
可家里面钱不多，而且这个世道没人愿意收女子为学生。在大家眼里，能在家相夫教子做做女红，已经是女子的处世之道。
这夫妻俩虽然不能送女儿上学，但还是买了不少书回来让女儿念。
程之韫很懂事，也很喜欢念书，小的时候每次念完一本书以后吵吵嚷嚷，非缠着爹娘念之乎者也。
爹娘也很乐意听，即使是忙不过来了还在百忙之中用一句夸赞来对待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好景不长，爹娘被官兵打死。
客栈日趋没落，程之韫就帮着程秉开始一块经营，日子倒也过得去。
程之韫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怨恨和思念，可每每夜间程秉辗转难眠时，就听见程之韫那个房间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孤灯古卷，再也没有人愿意听她念书。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不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