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祭天出现的火龙一事,已在朝中流传开,众说纷纭,但依然未见巫巡天有所解释,故而众臣也不敢随意站队,毕竟这种篡改天象的事古来有之。这天早朝,楚临月没来,龙椅上空无一人,众臣等候许久,忍不住又议论起来。
“哪有皇帝不上朝的?连个交代都不给,把我们这些老臣放在哪里?”
“我就说,那火龙定是人为的!不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分明是昭阳公主更适合这个位置!”
他们口中的昭阳公主,此时正端正站在文官班首,仪态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谢玉渊作为摄政王,坐在御座左侧,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扇子,见楚临月迟迟未至,也不再等待,道:“诸位开始上奏吧。”
大臣们便拿出已经备好的奏疏上奏,个个口若悬河,无一例外的是,内容中都将新皇不上朝这一件事大肆斥责了一番。
楚临昭心里却不由想,楚临月虽然向来懒散,但决不会缺席重大事宜,是脚还没好么?
他想起那日将她抱回来,才发现她没有穿鞋,红肿的脚上满是水泡,需得一一挑破了上药。他动作已尽量放轻,但楚临月还是疼得发颤,嘴唇都被咬破了皮,待他上完药,楚临月的脸被泪水糊了个彻底。
“这点痛也忍不了么?”他心里明明是疼惜的,却不知怎的,出口说成了这般话语。
楚临月闻言,果然不高兴了,朝他阴阳怪气:“劳烦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为我亲自上药,真真是折煞了我。”
楚临昭恼了:“你非要这么说话?”
“我哪里说错了?”楚临月收回还被他握在手中的脚,缩进了被子里。
“你还在生我的气?我都说了,我原本是不愿意上去的,是舅舅说你来不了,群臣怕误了吉时,硬把我推上去的。”楚临昭道,“你以为我真稀罕抢你的位置?”
“你不稀罕?那我登基时你怎么没来?你不稀罕,但大家都指望着你当皇帝,谁把我当回事了?”
楚临昭气笑了:“是,我一开始确实心里不舒服,但你一点不理解么?从小到大,母帝都是偏心你的,好像她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似的,那时可有人问过我的感受?到最后也是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你!而今你不过是受了一点委屈,就同我在这赌气了!”
他气他好心当作驴肝肺。她以为自己很轻吗?他这一路把她抱回来,给她又是烫水泡又是上药的,却没得过她一次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