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是适合听初雪的日子。
旋律响起,好像第一片雪花落在脸上,世界被按暂停,只剩回忆涌动。情绪也随之苏醒,与音乐同频,祝百岁很快进入这首音乐铺设的情景。
音乐尾奏,主播拉下推子,音乐像潮水般褪去,同时开启麦克风接入人声,例行公事的和听众朋友打招呼,介绍电台,介绍来宾。
自我介绍抛给她时,她略有紧张,嗓子发紧。主播眼神安抚,看一眼提纲,低沉舒缓的嗓音从麦克风传递,“我们先聊点轻松的。昨晚安城下了初雪,你有看到吗?”
“当然、”她停顿:“没有。”
主播松弛一笑,说下得小,早上化完了,正正是化雪时才最冷,也借此温馨提醒广大听众,注意保暖。
祝百岁附和,说是她今年感受最冷的一天。
主播转动笔,问:“录音棚冷吗?冷得话我们去墙角录?”
“嗯?”
“那里有九十度。”
一句调笑抚平她的紧绷,再承接话题时,不再因紧张而压抑表达欲,在这里,一只麦克风,无论说什么都会有人听见,有人买单。
几个来回的闲聊,铺垫完成,主持人抛出时事话题,问她有没有关注博士举报事件?顺理成章说到曾经。
台本上有她的举报博文,主播念了其中一句,若有所思:“其实最初是黄越自己在做这件事,以石沉大海告终,我看当时很多评论都说是蚍蜉撼树。不过我认为,如果那棵树本就在腐烂边缘,蚍蜉只是第一个发现裂缝而已,撼动只是加速倒塌。”
这个观点好像点燃祝百岁脑海中的仙女棒,语气明亮、灼烫,“另外,我要补充说明。很多人认为这件事与我无关,我毫无动机,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打个比方,生活里很多‘出头鸟’不是真的在出头,只是那堵墙已经裂了很久,他刚好是第一个靠上去的人。墙倒了,他埋在下面,后来路过的人踩着砖走过去,以为路本来就该这么平。”
“要说动机,我的动机就是我靠上去了,裂缝选了我,不是我选了裂缝。与其问‘为什么是你’,不如问那堵墙到底该不该塌——它该塌,只是谁都不愿意当第一个被砸的那个。”
这番话说出来,她颇为痛快,憋了太久,那些脑补伟大爱情,利益勾当,都是认知浅薄的人们,应该多刷新一下自己的脑容量。
这是直播的核心话题,节目组剪辑进预告片。也被营销号剪切串联到热议的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