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实名举报时,他愣了,一度认为她是收钱栽赃而来。
“结什么怨,我和她没有交集,从来、”刘东易咬紧后槽牙,低咒:“狗男女,她不帮他帮谁?”
“...舅舅,你恨她吗?”
——
从监狱出来,仰头感受阳光,好像从另一个平行时空走出来,嗅到别样的自由。他驻足感受片刻,迈腿离开这里。
虽走出铁门,却走不出那番话的回音。
‘姘头’、‘疯婆娘’、‘碎尸万段’、提及她,像打开潘多拉魔盒,肮脏字句从舅舅齿缝蹦出,那一刻他很恍惚,眼前之人是谁?
上一次有这种感受,是看到卷宗,每一条控诉附带证据。除了手下门生联合举报的学术腐败,还有基建工程和滥用职权等,每一项证据都有舅舅认罪口供和指纹。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卷宗,他想,他会抛弃任何客观存在的事实,无条件偏袒舅舅,相信他口中那个赤忱、无辜的自己。
直视阳光很刺眼,强光将他拉到童年回忆。
不记得小学几年级,他和同桌因琐碎摩擦积压,在体育课上扭打,他一拳打破对方鼻梁,显而易见的后续,进医院,各方大人出面。
大人们了解事态,问谁先动的手,为什么动手。
宴桉眼眶发红,“是他先侮辱人、”
上层圈子小,大人在饭桌上谈了些什么,被小孩听去,扭头借此羞辱他,取外号,号召孤立。
体育课上,同桌:我妈说,你爸被限制高消费,你妈跟那个澳洲华人跑了,连你外婆的丧事都不回来。这种家教,难怪你整天板着脸,装给谁看?
这句话,叫他挥了拳头。
宴桉不认错,只觉得打得还不够狠。
于是,这场原该止于学校的教育,延续回家,外公责令面壁思过、不准吃晚饭、只为让他清晰深刻的知道:暴力只宣泄情绪,然后呢?解决问题了吗?
错了吗?舅舅问,错了就是错了,错在用暴力解决问题,错了就要挨打,挨打要立正,不要狡辩,改正就是。
这是根深蒂固的念头,直到今天,他依旧谨记。
可既然无法以身作则,为什么要这么教他?他很难消化这件事。
那时最初会这么问,现在不纠结了,无法降解的塑料袋,想成千上百年都无法化解。他站在车旁,沉一口气,俯身坐进去。
原先摇摆的事,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