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解雨臣如同往常那样早起吊嗓子。
少年那还不算是特别成熟,却已经足够清朗悦耳的声音在小院子中响起,他本以为那位有趣的采花贼会给点反应,却不想对方始终安静沉寂着。
抬眼望去,却见被绑在椅子上的青年深深低着头,略微有些长的发丝遮住了脸,安静的如同一座石像。
“你叫什么名字?”
小解雨臣隐约感觉对方好像和昨天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清楚,况且对方一直都在自己手中,不存在被半路掉包的可能。
“陆仁义。”
还是昨天的那个嗓音,却低沉平稳的死寂。说出来的回答像是在开玩笑,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是在开玩笑。
甚至小解雨臣都生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那就是对方真叫这个名。
而且他在回答完一个名字之后就再也不出声了,任由小解雨臣问他什么都保持着沉默,简直和昨天那个开朗的人完全不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让人厌烦的古板。
或许当真是他昨天太累了,竟然会对这样一个人生起兴趣……
当真是他昨天装的太好了吗?所以现在这是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所以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小解雨臣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他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自持,再没去看椅子上的人一眼,直接带着张海楼去进行了今天的会面。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再次见到那个人时,竟然是在乱葬岗。
天空垂着绵绵的雨丝,空气中充满了那几乎渗进人骨头里的阴寒,黑色的小轿车在路上也不敢开的太快。
似是单纯畏惧雨天湿滑的路况,又像是在为道旁荒古累累的乱葬岗默哀。
没有纸钱纷飞,没有绿柳成荫,只有甚至裸露出土壤的枯骨,以及一些被破旧草席裹着的,尚未完全化作泥土的尸骸。
小解雨臣轻轻瞥去一眼,似乎发现前方道路上留着一道深红色的血痕。他并未过多在意,或许又是哪里的乞丐死了,被拖来这里丢掉。
可是再看一眼,他的目光又突然锁定了一个和其他尸体一样被随意丢下,只露出一只手的裹尸袋。
那只手白皙修长,其上牵绊着的红绳在细雨里微微晃动。上面并没有尸斑,似乎只是刚死了没有多长时间。
“停车。”
坐在后排的小当家人突然开口,司机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将黑色小轿车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