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停了下来。
坐在副驾的张海侠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后视镜,却见小当家人已经自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他也连忙撑开黑伞帮对方挡着雨丝。
“当家的,怎么了吗?”
在看清小当家人脸上那一丝不太好的情绪之后,张海侠的语气就放的很轻,像是这绵绵阴雨中的一抹清风,带着几分安抚。
“那边那张草席,裹着的,应该是前几日那个采花贼。”
小解雨臣抬头看去,用视线示意张海侠自己想要找的。
或许是他仍对那一晚那个有趣的人有几分幻想,又或许是对自己又间接害死了一个人的略微愧疚。小解雨臣脸色略微发白,却还是脚步沉稳的向着那草席走了过去。
张海侠撑着伞沉默的跟在他身后,同样注意到了那具新鲜的尸体,轻轻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说出任何出口阻止的话。
“张哥,把他带回去吧。”
在那张破旧的草席前停下,小解雨臣缓缓蹲下身,伸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草席,即将碰到时,却又收了回来。
不是因为他觉得脏,而是或许自己这双亲自夺走他生命的手,早已经不配再碰那即便是沾满泥土的裹尸物。
“……小花儿,他已经死了。”
张海侠心头有些刺痛,低声开口时已经换了称呼,语气却仍然平稳的像是在念往生咒。伞尖微微倾斜,笼罩住那不断落向少年的雨滴。
“我知道,所以才要……为他收尸。”
事已至此,即便知道把这人的尸体带回去可能会惹来麻烦,张海侠也仍然心疼这位8岁当家的小花儿爷,依言将雨伞递给小解雨臣,又将地上的整个草席抱了起来。
入手的重量似乎比普通成年男子要重上几分,张海侠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毫不迟疑的抱着怀中尸体向着小轿车的方向快速而去。
只是在即将将尸体放入小轿车后备箱时,那张草席却忽然挂在了后车厢凸起的一块金属薄片上,猝不及防的散落开来。
其中包裹着的尸体真容骤然展现在张海侠面前,他原本想要去将草席收拢起来的手猛的僵在半空中,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尽了。
“白……白哥?”
金属面具覆盖着青年左半张脸,那右半张脸上盘踞着的彼岸花花纹他却永远不会忘记。张海侠一瞬间只感觉自己耳中只剩下了刺耳的嗡鸣,眼前花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想稳住自己那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