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牛、绢、茶、盐、丝……我们什么都要。具体的,文伯兄与阎晋卿谈吧。”
“那北伐战事?”
“先让河东百姓过上像人的日子再谈。”
说罢,他递过单子,拿起三炷香,点燃,插在香案上。
透过袅袅烟雾,他看到的是灵位上一个个名字。
今日来,不是为了打动王朴,而是当着这些死去的普通人的面,告诉他们,他们的家乡将要开始不再受穷了。
锦绣太原的承诺,他记得。
……
转眼,半个月后。
王朴再进景福殿,气色较之前略略好转,眉宇间的顾虑反而更浓了。
“我与阎晋卿已经议定,河东军供分四批起运,明年开春之前全数交割完毕。”
说罢,他轻轻摇头,一声苦笑,道:“区区一桩军供事宜,竟拉扯了半月之久啊。”
“文伯兄在朝堂上劳累过度,身体不适,正好在太原歇一歇。”
“若非萧郎有意迁延便好。”王朴切入正题,道:“兵出雁门,策应朝廷收复燕云十六州,你心中,可是有所顾虑?”
“河东屡遭兵燹,十室九空,府库底子尚薄。今年秋收虽略有起色,然仓廪未实,户籍残破,这般光景贸然兴兵,实在力有不逮。”
“朝中隐有议论,揣测太原郡王莫非是不愿见天子收复燕云,立下不世之功,坐稳中原大位。当然,我认为,并非如此。”
“放屁!”
萧弈佯怒,叱道:“这是污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攻下太原,难道不算为朝廷北伐立功?”
“你我至交,何必辩白?只求一句实答。”
“好,我说过,要北伐,先让河东百姓过上像样的日子。”萧弈终于给了态度,道:“朝廷近年大兴水利,必收拢了一批精通河渠堤堰者,河东百废待兴,汾河、涑水、晋渠年久失修,田地灌溉全靠天吃饭,这批人不管是都水监的工匠、管河渠的官吏,还是会修堰筑堤的民匠头领,河东都要了。”
彼此都知道是在讨价还价,可王朴听了,还是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萧弈最后是这样一个条件。
他目光再看来,眼神已有不同,开口,语气唏嘘。
“求才若渴,格局志向远大啊。”
萧弈知道,朝廷不怕他跋扈,只怕他贤明,如此显露了的格局志向,朝廷必要再生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