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
待她回头,一见了他,眼中的好奇很快便被怒意所取代。
“奸贼,你便打算将我藏于此地?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瞒不住,符家还能承认被我抢了女儿吗?”
“呸!强盗,你别靠近我……”
榻上的锦衾绣得是一株海棠,工艺精美,粉白的花朵煞是好看。
凉风吹入,吹得绫面微微起伏,仿佛花活了过来。
符金环别过脸去,对着那株海棠,相映
成趣,嘴里犹倔强地道:“别碰我,萧贼,你恶贯满盈!”
萧弈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觉得她的演技不算天衣无缝,却演得很有味道。
他也终于过了一把演反派的瘾……
而此事的代价却也不少。
萧弈与符彦卿终于反目成仇了。
接下来的两三月间,双方的摩擦愈发激烈。
最初,符彦卿不断地向朝廷弹劾萧弈。
先是“擅入邻镇、阴养死士、假扮山贼、劫持命臣、强抢臣女”,之后是“阴蓄异志、私设军造、交通敌国、怀不臣之心”,请朝廷遣使按问、削夺萧弈官爵。
萧弈不打这种嘴仗,大抵便是回应一句“符老儿能耐我何”。
奇怪的是,朝廷本可借着此事问罪河东,然而却只是把双方奏章留中不发,遣了一个给事中到邺都安抚边事。
符彦卿怒气不消,扬言朝廷不为他出头,天雄军将自行处置,遂派一万五千人进驻磁州,兵锋直指黄泽关;又调相州、魏州兵马沿太行山东麓布防,连营三十里。
萧弈针锋相对,命李光睿加修黄泽关、十八盘防御工事,在马陵关、石会关布置床子弩和抛石机;命胡凳率三千人出和顺,在辽州以北的山间广设斥候、坚壁清野;以傥进率五千步卒驻榆社,作为辽州方向的预备队。
一时间,太行山东麓战云密布,剑拔弩张。
这种局势吓到了阎晋卿,特意到晋阳宫请见,道:“王上,天雄军如今配得军造署所造衣甲器械。倘若朝廷决意行削藩之策,传旨令天雄军举兵来攻,反倒是下官的罪过。”
“放心,与天雄军的仗,打不起来。”萧弈道:“你安心盯着军造署便是,入冬之前,朝廷恐怕还得向我们采买冬衣。”
“还要向我河东采买?下官不解。”
“我与符彦卿交恶,朝廷正乐见此局,相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