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若运作得宜,足以改变贫瘠,鼎力赞同;更多人心存重重顾虑,顾忌甲仗乃是军国重器,输往中原,稍有不慎,便要招致朝廷猜忌,引火烧身;
也有人担忧财利未见,先耗仓储。
议论四起,争辩之声不绝于耳。
萧弈端坐上位,静听众人辩驳,神色不见半分动摇。
他心中早已拿定主意,若寻不到生利之途,终究难逃日渐衰微的结局。
欲成大事,空靠政令教化治理河东远远不够,必须有实实在在的利益,落到官吏、将士、百姓手上,人心方能归附,他的意志方可推行。
「都不必多言,河东土产寡薄、商旅不通、无业可兴,以军造立兵本、通商事、养民生,不取苛税疲民而兴业固本,此为自强必行之策!」
「现逐条颁下政令,其一、立官署,专权责,统辖全域军造。特设河东军造总署,直隶于王府,总领全境矿产开采、冶炼、锻造,被服织造,军备储运诸事。招募匠户、矿丁、织工,统一调度、按劳给薪;其二、强军备,固根本,所有新造军械、御寒甲服、鞍马器具,首要供给河东各镇守军;其三、通官市,营厚利————」
一道道政令颁布。
忽有一人自队列中踏出,是阎晋卿。
他躬身向萧弈一礼,道:「王上,臣愿辞去朝廷所授汾阳军节度使之职,卸去外镇之任,留在王上身侧,鞍前马后,专主军造冶铸诸事,成此大计!」
殿上一静。
辞去朝廷正式授予的节钺,弃藩镇大权,这番表态,岂只是请命办差,几乎等于当众剖明心志。
同时,萧弈也能感受到不少河东旧臣精神一振。
他入太原以来,他们多是心怀忐忑,不知往后命运归向何处。今日大概是看出,他是真能带来改变。
殿外,微风穿廊而过,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春回大地,冻土渐融,草木萌动。
这个二月,太原气象,焕然一新。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