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后宫这几日的大小事一一禀了。
“新入宫的小主们日日盼着分宫,可皇后娘娘还在禁足,淑妃那头也不管,就这么晾着。”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药渣,递上前。
“章太医悄悄递出来的,说是淑妃宫里的绿翘去太医院吩咐熬的,绝子汤。”
楚念辞接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些日子侍寝的不过嘉妃与她。
嘉妃有家世傍身,淑妃动不得,这碗汤是给谁的,不言自明。
“淑妃从不做无用功,”她将药渣搁下,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看来是冲我来的。”
她眼下虽不打算要孩子,却绝不愿被人绝了后路。
“满宝,”她抬眸,“去跟章太医说,这汤继续熬,只是把里头绝子的药材,换成避子汤。”
满宝低头应了,转身出去。
楚念辞又看向宝柱。
“你才来我宫里,脸生,不惹眼,”她声音放轻,“我把你安排去跟福贵同住,你这几日盯紧他,看他和谁接触。”
除夕那日,把她骗去斓贵人处的,正是福贵。
她当时没把人供出来,就是想放长线,看看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还有一个心思,这人留着,兴许能做一场局。
“是。”宝柱抿紧唇,白皙的俊脸上透出几分坚定。
那日他受尽折辱,是小主救了他。
在他心里,小主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
他一定要护好她。
皇后禁足后,淑妃代掌六宫事务。
新人最气的是,她变着法儿拖着内务府,既不分宫,也不给新晋妃嫔做绿头牌,摆明了不想让旁人沾圣宠。
正月十五,莲嫔和纯贵人毒清了。
淑妃便叫所有人每日到玉坤宫晨昏定省,架子端得跟正宫娘娘似的。
这日请安完,淑妃也不叫起。
她慵懒地往主位上一靠,伸手扶了扶鬓边凤钗,神色不善地扫下来。
“慧贵人,”她冷哼一声,“你给我跪下。”
楚念辞垂眸,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是拿她立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