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缓了缓:“医术若有欠缺不必慌,平日可多向刘御医请教。”
刘御医是坤宁宫指派的首席御医,医术精深。
楚舜卿心中一动……若能得他指点,往后必有大益。
她清楚,唯有紧靠皇后这棵大树,自己才能站稳脚跟。
于是上前一步,敛衽行礼:“娘娘放心,臣女定与夫君同心协力。”
皇后这才露出些许笑意,又嘱咐了几句,便疲惫地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二人离宫时,日头已经西斜。
出了丽正门,他们一同上了马车。
车轮辘辘向前,车内一片沉寂。
蔺景瑞趴在马车里,始终沉默着。
楚舜卿抱着红肿的左手,靠在马车上,也不说话,本以为有皇后的嘱咐,他总会先开口和解,谁知他竟一言不发,脸色还像被霜打过一般。
眼神阴贽得像天边的乌云。
这还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子爷吗?
她不由心里发毛,微微朝旁边躲了躲。
半晌,蔺景瑞终于忍不住道:“舜卿,家里纷扰嘈杂,我心绪不宁,那日说话太重,你不要放在心上。”
听他为那日说的揪心话道了歉,楚舜卿眼眶一红。
她咬了咬唇,问道:“那天事我早忘了,只是,想问你一句,你……今日见了姐姐,你是不是后悔了?”
蔺景瑞抬起头,看着她。
暮色透过车帘,映得她脸上脂粉有些斑驳,这张脸,说不出的疲惫平庸。
往日那股娇俏也不见,忽然想起楚念辞那张明艳夺目的脸,心头蓦地一刺。
想到就是她将念辞送进宫里,恨不得一脚把她踹下马车。
他狠狠地咬了咬嘴唇。
“你后悔了?”楚舜卿见他神色沉郁,颤声追问道,“你刚刚在宫里,你两眼就没离开过她。”
刚刚姐姐走出大殿,夫君两只眼睛死死盯住姐姐,就知道他旧情难忘。
男人都是这样,握在手中的时候不知道珍惜。
失去了反倒觉出好来。
想到此,她觉得手心痛,心更痛。
“你别瞎猜了,”蔺景瑞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今日若不是念辞,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楚舜卿一听这话,心疼变成气恼:“她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若真有本事,当初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