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楚念辞入宫,他越发觉得当初的选择大错特错,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
“你……”皇后真想给他一巴掌,打醒这个弟弟,“景瑞,清醒些!她已是皇上的女人了,难道你让全家都遭殃了,才会放手吗?”
说着她掩口剧咳起来。
“长姐……”蔺景瑞欲言又止,最终不甘地抿紧嘴唇,手指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
姐姐不帮自己,自己在想其他办法。
见他沉默,皇后以为他放弃,疲惫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楚舜卿挨了手板也走进来,抱着手进来。
两人一站一趴,一前一后垂首站着,中间隔了好几步远。
蔺景瑞见楚舜卿仍冷着脸,知道她还在为那晚的话怄气。
他不过问了句“他可曾得手”,何错之有?
她却觉得受了天大的侮辱,简直不可理喻。
她既不来和解,他也懒得贴上去。
皇后看着两人这般情状,暗叹一声。
她也觉察出楚舜卿医术有短板,可自己眼下无人可用,无论如何也得先托着他。
皇后揉了揉额角,倦声道:“本宫还要服药,便长话短说,你们既是自家人,万不可心生隔阂,俗话说,夫妻齐心其力断金。”
她看向蔺景瑞:“景瑞,你是男子,该大度一点,让着舜卿,听说家中近来拮据,本宫已从坤宁宫内帑拨了五千两,稍后你带回去度日,务必先治好母亲的病。”
蔺景瑞心中微微一沉。
姐姐在宫中的处境他是知道的,十分不易。
她刚当皇后不过一个月,月俸也就两三千两,即便把大婚时的赏赐全算上,手里也不过四五千两的体己。
在陛下面前不得宠,平时也没什么额外赏赐……这五千两,几乎是她全部的身家了。
他本想说不能收,可一想到府里眼下的状况……母亲吃药要钱,各处开销都大,父亲又不肯削减用度。
自己前些日子,还从太医院同僚那儿借了一千两。
话到嘴边,终究没能推辞。
如今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他躬身:“娘娘放心,臣等必当齐心,为娘娘分忧。”
皇后又转向楚舜卿:“舜卿,你名义上虽是我长兄之妻,但本宫心中有数,你需协助景瑞,管好内医院、稳住家宅,日后若有机缘,我自会替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