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一走,厅里顿时一片死寂。
蔺家人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谁都没想到,一向温和知礼好拿捏的楚念辞,竟这般强硬。
谢氏扶着蔺景珏坐下,和蔼慈祥的脸上只剩冰冷阴沉。
她咳了几声,喘息未定,便招手叫来心腹田嬷嬷,压低声音道:“去马房看看老大回来没有,别是醉死在外头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田嬷嬷应声出去。
谢氏又扫了眼身后几个粗壮的婆子:“给我盯紧威瑞轩,别让她出府,等明日与景瑞拜了堂,入了洞房,自然就老实了。”
说到底,这丫头在京中没有靠山。
有个舅舅也不过是生意人,兴不起什么大浪。
即便江南娘家日后找来,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只好认了。
再说了,伯府给她的可是正妻之位,谁又能挑出理来?
几个嬷嬷低头应诺。
“她看来是不服管教了,”蔺北城黑着脸起身,来回踱步,“老夫这就进宫,向皇后娘娘求一道明旨,坐实景瑞代兄娶妻之事,等旨意下来,我倒要看看这忤逆之女还怎么嚣张!”
谢氏白着脸点头,她捂着头,疼得说不出话了,只剩压抑的咳嗽。
这时,余舜卿满脸喜色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入宫当值,特意向皇后请安,以自己功劳恳请让姐姐楚念辞入宫侍奉。
皇后怜她忠心,本想封个常在,舜卿连忙说姐姐母亲是商户,不求荣耀高位,只求进宫,当个奴婢足矣,皇后虽惋惜,到底还是允了。
哈哈,余舜卿心中甚是得意,姐姐,你想进宫?
我成全你。
但想让我助你登上高位?
可别做美梦了。
她正暗自痛快,抬眼却见谢氏萎靡在椅中,连忙上前扶住:“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舜卿,”谢氏看见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知你忙,只是这头风发起来难受,还望你赶紧帮我制祛风丸,否则娘这一夜都睡不好。”
“娘,你放心,”余舜卿一挺胸脯,“媳妇马上做,保证您今晚一夜无梦。”
谢氏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拍了拍她的手。
楚念辞带着团圆回到威瑞轩,院里堆满箱笼,有从各房收回的珍玩,还有她房中细软,把廊下挤得满满当当,一众仆妇正在收拾捆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