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她尽皆躬身行礼,楚念辞说了一堆安抚大家的话,便回房休息。
她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点了安神香,一觉睡到半夜,却被门外一阵争执吵醒。
是豆蔻声音,又急又利。
楚念辞迷迷糊糊睁开眼,团圆忙为她掖了掖被角。
“外头闹什么?”
“姑娘别操心,不相干的。”团圆递来一杯温热的牛乳,香气扑鼻。
这丫头总想把她喂胖些,却不知她是天生的瘦弱体质,怎么也养不圆润。
楚念辞刚抿了一小口牛乳,就听见红缨清脆的嗓音从院门处传来:“黑心烂肺的东西,姑娘身子不适,喝了药正歇着,你再敢乱嚷嚷,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豆蔻急得满头大汗:“可、可夫人疼得受不住,让她去侍候……”
“呸!”红缨一口啐在她脸上,“府里不是有一个女大夫,找我家姑娘做什么?”
“她的药……喝了不管用。”
“哦?连女内医都治不好,我们姑娘能有什么法子?”红缨冷笑一声,“砰”地关上院门。
楚念辞靠在床头,轻啜着杯中温热的牛乳茶,只觉得今夜这茶,滋味格外香甜。
被红缨这一骂,这一夜再无人来打扰。
翌日,蔺景瑞刚回府,就见府内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高挂。
门前车马不绝,皆是前来贺喜的宾客。
今日本是他成婚之日,理应休沐,但为显勤勉,他仍去宫中当值,直到此刻才归。
他捏了捏眉心,刚刚端起一杯芝麻擂茶,凑到嘴边。
母亲身边的田嬷嬷就慌慌张**了进来:“世子,不好了,老夫人头风发作,疼得昏过去了!”
蔺景瑞手中茶盏一晃:“母亲的风疾不是早就好了?”
他急忙起身,赶往春在堂,田嬷嬷跟在身后念叨:“本来调养得好好的,可昨日少夫人顶撞了几句,气得老夫人一夜没睡……”
楚念辞!
你竟敢如此忤逆母亲,把母亲气成这样,哪还有一点为人儿媳的样子。
看来自己前几日给了她好脸色,女人,就不该这么惯着。
一进门,蔺景瑞见母亲脸色蜡黄地躺在床上,眼睑处已经微微发黑。
余舜卿守在床边,眼下带着青黑,似是熬了一夜。
心疼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