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唇角微嘲。
“多谢伯母关怀,院中事务我自有安排,”楚念辞话锋一转,直接采取了攻势,“景瑞要代兄娶妻一事,伯母当真觉得妥当?”
谢氏脸上笑容微僵,随即又舒展开来,语气和缓:“不过是为了延续大房香火,念辞你识大体,不必为此介怀。”
“那么,”楚念辞唇角噙着一抹淡笑,“伯母准备亲自操办这门亲事了?”
谢氏被问得一怔,很快又挂上那副惯常的慈和面容:“傻孩子,你是景瑞正妻,这事当然由你操办,明日舜卿进门,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也显显你当家主母的威风。”
楚念辞几乎要冷笑出声。
主母的威风?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不过是算计着她那笔丰厚的嫁妆,想用她的银子,风风光光地替自己的丈夫再娶一房妻子。
她目光扫过谢氏红润光洁的面颊……自己精心调制的“玉女粉”与“祛风丸”果然功效显著。
竟让伯夫人有足够的精力,来如此算计她。
“大房娶妻,自有公中银钱支应,何须我越俎代庖?”楚念辞语气平静。
谢氏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你这孩子,怎么这般见外?你帮舜卿进门,她有医术,能在官场上助景瑞一臂之力,来日景瑞加官晋爵,而你这个正妻,也有诰命封赏,不吃亏呀。”
诰命封赏。
楚念辞眼底掠过讥讽。
前世,她就是信了这番话,掏空嫁妆,耗尽心血,为两人的前程铺路。
结果呢?
丈夫位极人臣,老夫人享尽荣华,庶妹作威作福。
她只落得个空名头,耗得人老珠黄,支离破碎。
楚念辞抬眼直视谢氏:“我不便操办此事,还是您做主吧。”
谢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恐怕由不得你,你已是我蔺家妇,轮不到你来说愿或不愿。”
“伯母,现在我还未入门,您还指派不了我。”
一旁蔺景珏终于按捺不住,“腾”地站起身。
“楚念辞,”她冷声喝道,圆润的脸颊因怒气鼓了起来,“你推三阻四,摆什么架子?不过一介商贾之女,还真当自己是世家千金了?信不信我让二哥打你一顿,扔进柴房饿几天,看你还不老实!”
楚念辞目光平静地掠过她骄纵的脸。
伯夫人生了三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