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孤坟山是如何起了这个名儿,听庄子里的老人说,不知何时起,山里便有一座孤坟,无碑无祭。按理过个数载,风吹雨打,树长草埋,合该整如平地,再找不到了,可世世代代有人进山都能看见它立在径边。坟周山花烂漫,蝶舞蜓飞。
这日村口李樵夫家丢了套衣裳,挂在屋里的干薯也没了半条,遍寻不见,气得他捶腿直恨。
没几天李妻诞下一男婴,他逢人便道:“是仙姑保佑,仙姑保佑!仙姑太灵验了,出月子我便带娘子还愿,你们届时来喝酒呀!”
邻人应道:“仙姑观哪能不灵,你多供些吃食,听说仙姑最爱瓜果。”
“是是是。”
转头便把失窃之事忘了。
」
“罢了。”漱瑶窥他苦思不解,笑笑道:“为师谅你年少,下不为例。”
再捏避雨诀,他紧紧盯了自己片刻,小心翼翼道:“你真不记得了?”
“认错了罢。”她轻描淡写。
未几,瞥他眼眸转瞬失落,忆起这些年许多旧识相继离去,心中戚戚,不免怜惜,“为师见惯物是人非,行遍天下,世间容貌相似者何止一二。再有,你说你八百多年前同她做过姐弟,自然你是修道者,她呢?她活得到现在么?”
“她能!”
“如此笃定?”漱瑶摇了摇头,语重心长,“你是我见过第三个还存在世间的修道者,可知千年来没有几个生灵能炼成内丹,你阿姊也是修道的?”
他狂点头。
“那就怪了,女修仅我一个……”漱瑶忽然止声,讶然将他望住,“难道是浣锦?”
“浣锦?”
谈天间,大雨渐渐势缓,漱瑶领他往树下去,两人并肩而立。
“为师八百年前那一劫难,便是因为浣锦。她是我同胞阿姊。”
少年猛然扭头,移目落至她耳后。难道,痣也会长在同一处么?方才抱她时,清楚确认。
漱瑶继续说道:“阿姊天赋异禀,游历昆仑山时机缘巧妙,偶得西王母仙丹,三百余岁便修得圆满。本该应劫飞升,却不知怎的中途意外,我那时在一旁护法,也受雷击重创,醒来便失去大半记忆。”她长长吁道:“我记得兄长,却将她忘了。”
她们兄妹共三人,姊妹是双生子,幼时受一道长指点,同踏修炼之途,只是禀赋天差地别。浣锦最高,最先凝成金丹,她随其后,而兄长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