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主力!
对。”朱由榔点头,“但光牵制不够,咱们自己也得活下来,还得活得好。
所以朕决定——从今天起,磨盘山不只是一个战场,它要变成一个……家,一个堡垒,一个咱们反攻的起点。
他走到李定国面前,看着这位晋王。
晋王,你敢不敢跟朕赌一把?
赌咱们能在这儿站稳脚跟,赌咱们能把这六千残兵,练成六万精兵,赌咱们有一天,能打回昆明,打回北京!
李定国看着朱由榔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三个月前的惶恐、迷茫,只有一种他从未在永历帝身上见过的光芒——坚定,炽热,像烧不尽的野火。
他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
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腰杆挺得笔直。
然后,抱拳,躬身,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臣,愿随陛下!
接着是高文贵,“啪”地单膝跪地。
臣也愿!
张煌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长揖到地。
老臣……愿附骥尾!
杨畏知、邓凯,帐内所有人,一个个站起来,行礼,表态。
到最后,朱由榔看着这一张张或沧桑、或年轻、但都写满决绝的脸,胸口涌起一股热流。
好!”他深吸一口气,“那咱们就这么干。
从今天起,磨盘山,就是咱们的新家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虽然这个家,现在有点破,四面漏风,还总有不请自来的恶客。
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笑声冲出帐篷,传得很远。
正在清点缴获粮食的马妃听见笑声,抬起头,脸上也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正在给伤员换药的孙医官听见笑声,骂了句“一群疯子”,但手里的动作却轻柔了不少。
正在后山喂马的士兵听见笑声,摸了摸新抢来的驮马的鬃毛,小声说。
听见没?陛下和将军们笑呢。
咱们……有盼头了。
夜幕再次降临时,磨盘山上第一次响起了歌声。
起初只是几个人小声哼唱,是云南山里常见的调子,词也简单,无非是“山高水长”“月亮出来”之类。
但唱着唱着,加入的人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