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团这个庞大的犯罪组织就像悬在他头顶的达克摩利斯之剑,卫极画永远也无法猜到这把剑究竟何时会坠落。
逃离凶杀现场的时候太紧迫,只想着在绝境中活下去,逃出来后,卫极画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寸步难行。
他一生都活在社会的规则里,困在信息茧房中,循规蹈矩地上学、考试、工作。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没有任何经验,也无从下手。
卫极画曾像大多数人一样,小时候梦想着成为科学家、宇航员、成为优秀又值得父母骄傲的人,长大后却日复一日,被社会规训,像流水线制造出来的模板,变成泯然于众的张某、李某…被抹消掉所有特点,丢失自己真正的名字。
没有上流人的眼界与远见,也没有底层人不要命的凶狠和不择手段。
世界只让他这样的普通人学会被支配。不能懒惰、不能争抢、叫他要与人为善,受到不公正对待要隐忍不发,不能成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让他习惯服从,让他相信社会,相信领导者的决策。
可现在,做决策的一切都不在了,没人能帮他了。
他真的好难受,又冷又饿,还感觉好累。
卫极画眼睛发涩,想哭,出于成年人的自尊,又强行忍着眼泪怕被人看见,在街角无人的店铺门檐下孤零零蜷缩着。
滴——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转弯处停下,车灯刺破雨幕照到卫极画身上。
卫极画愣了愣,还停留在普通人思维,以为自己挡着了人家的店铺,挪了挪身子,换了家店蹲。谁料那辆车跟着他不放。
这下,卫极画松懈的神经瞬间警惕。
他现在不但被警方追捕,还被剧团盯上了!刚才看见这车子怎么就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能会是来找他的!
卫极画下意识想跑。
“等等,交个朋友!”
车子一个漂移堵住他的前路,驾驶座的车窗打开,露出咬着支点燃女士香烟的明艳红唇女人,“你叫我花姐就行,我老早就注意到你一个人蹲在这里了,全世界就你最显眼,随便往街角一蹲都跟拍时尚大片似的,特别忧郁破碎,刚好我手底下缺人,有没有兴趣下海当男公关?”
卫极画:?
没看到他正在迷茫彷徨思考未来吗?这么没眼力见儿,开口就让他下海去当男公关?想钱想疯了吧!路上随便碰到个人都想榨出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