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似无地向他投注视线。
现在逃,会被一拥而上摁在地上吧?
他随即恢复如常,故作疑惑地望着那位年轻的警官。
“你等会儿。”警官转身,从警车里掏出一把伞递给卫极画,“拿着。”
是一把绘有浪花的黑胶折叠伞,巴掌大小,精致小巧,女孩们装在包里可以随身携带,即能遮雨又能防紫外线。
这样的伞卖得很贵,卫极画在商场见过,要300多一把。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警官显然也看到了卫极画的疑惑,他爽朗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雨衣,“我有这个,不需要伞。这是今天出门前我妈硬塞给我的。你拿着吧,附近很难打着车,就算自认为身体好不怕感冒,背着的吉他也容易淋坏。”
显然,他以为卫极画是个贫穷的落魄艺术家,为了让卫极画收下伞,只说吉他会被淋坏,委婉地照顾卫极画的尊严。
卫极画哑然,张了张嘴,“这太贵了,我不能……”
穿越来这个陌生的世界就是生死危机,卫极画一直紧绷着神经,突然接受到这样的善意,有些无所适从。
“拿着吧。”警官梳到脑后的小卷毛很潇洒神气地反翘,强硬把伞塞进卫极画手里,声音轻快,“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下次有机会见面再还我。”
说完,警官就像只安抚犬一样朝卫极画偷偷眨眨眼,继续去维持秩序了。
卫极画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在雨中撑开这份宝贵的善意,慢吞吞地离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像电影结束后独自离开电影院,从故事当中脱离,再次回到现实,心中生出巨大的空洞与落差。
卫极画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天至暮色,路上的行人大多脚步匆匆,街道上很快就空了。路灯适时亮起,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并不清晰。
卫极画撑着伞,独自站在雨中,不知何去何从,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孤独感席卷。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空白。
没有原书主角的记忆,没有住的地方,没有身份证明,没有手机,没有钱。就算现在去找工作,也没人会要他这样一个拿不出身份证明又来路不明的家伙。
而警方,早晚会通过线索抽丝剥茧追查到他。驯兽师也随时可能识破他的伪装进行报复。
还有驯兽师背后的剧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