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冯春时轻声唤了谢玄安一声,得了他柔声细语的一声回应后,抿了两下唇,心中打起鼓来,莫名升起了几分退缩之意。
此时圣上情况未明,宫中恐怕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若圣上真的情况不妙,挺不过这几日……新皇登基后,也有许多事要处理打点,而谢玄安作为被圣上划分到平宁郡王那边的,事情只怕只多不少。
自己在此时坦明心意,说不准会影响到谢玄安。
谢玄安似乎察觉到了,冯春时心中萌生的退缩之意,忽而倾身靠近了她,一手撑在车壁上,一手越过冯春时撑在她身后,将冯春时几乎完全笼在他的身影之下。
冯春时的呼吸登时停住了一瞬,不禁顺着他的动作,向后靠在椅背的软靠上。
冯春时心跳如擂鼓激烈,抿着唇极力掩藏着自己微弱的颤抖,和低下头的谢玄安对上了目光。
谢玄安的目光在一片阴影的覆盖之下,眼中那曾一闪即逝的晦涩也翻涌重现,如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也如一簇跃动的暗火一般,攥住她的心神,引诱着她踏足向前。
她看着这目光,便如同飞蛾遇见了火一般,不可抗拒地被火吸引靠近,纵使明知前方的火焰会焚身蚀骨,也情难自禁地跃入其中。
在冯春时颤动的目光中,谢玄安沉沉地笑了几声,眼睛微弯,嘴角含着笑意,刻意压低了声音,呢喃低语道:“表妹想同我说什么?不妨直说,如何?”
冯春时听着他音调微微飘起来的那句“如何”,从他唇齿间溢出来之时,还带着几分低哑,如一支柔软的雀羽,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心弦,叫她一时心潮涌动,忽地就生出了一股冲动。
“表哥先前同我说,从未佩戴过香囊,是因为未有合心意的香囊。”冯春时垂下的眼睫扇动了两下,然后抬眼对上谢玄安沉静而专注的目光,不禁停顿了一瞬。
可即便她在此时顿住,谢玄安也未曾出言催促她,只静静地看着她,极为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在他这样仿佛只看得见她的目光注视下,冯春时心中蓦地安定了下来,如轻轻倾倒而出的温水,无声而温和地淌成一片触碰才能感受到的柔软。
冯春时紧盯着谢玄安的眼睛,一面莞尔浅笑,一面将右手抽出来,举到谢玄安面前缓缓摊开。
在掌心之中,被她握着许久的香囊,也终于得见天日。
她看着谢玄安,声音也在不自觉中,放得轻柔了许多,问道:“不知,我这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