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齐砚深与冰箱之间的狭小空间里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冲出厨房。
只留下一个慌不择路、同手同脚的背影,连拖鞋都跑丢了一只。
天啊,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鬼话啊!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哩。
这样的发展是齐砚深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很正常,毕竟他家小猫一直都是这样思维跳脱、天马行空,让人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
真是……十分讨人喜欢。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胸前似乎还残留着那双温热手掌的触感,以及那只小猫毫不留情地抓揉带来的一点微妙的痛感。
他抬眼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浓墨重彩的笑意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在深邃清亮的眸中渲染开来,越来越深,最终化为一声低低的笑。
这声轻笑十分愉悦,满是纵容与宠溺。
自从来了这里,向来冰冷无趣、死气沉沉的齐砚深身上,确实多了一些鲜活的人气。
只不过最近他的助理和秘书团内部人心惶惶,总觉得自家老板每天都笑得十分阴险又不怀好意。
怪吓人的。
照常来讲的话,齐砚深确实龟毛又挑剔,还有很严重的洁癖,被这样胡闹一通早就该变成冷面阎王吓死所有人了。
以至于齐家上下,乃至公司所有人都怕他怕得不行。
这么多年,身边只有裴屿白一个人不怕他。
面对裴屿白如此这般的时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只炸毛小猫笨拙的“反击”可爱得要命。
他甚至还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一瞬短暂的接触,其实感觉也很不错的。
齐砚深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指尖在刚才被捏过的地方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他的小猫真是太让他惊喜了。
而逃回自己家里的裴屿白一头扎进沙发,把滚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惊涛骇浪般的崩溃,还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啊啊啊——!我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他在心里土拨鼠尖叫,“我居然摸了大魔王神经病的胸以后还说了那种话?!虽然手感好好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