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卫连连笑开了,在他身前笑得颤动,手搭在他的腰侧,说:“我也在摸你。”
他眸光轻飘飘,因为窒带了一丝鼻音:“我不许人摸我。”
她得意地举起手,眼神亮得如水。
他发恹地笑了,扶着她的肩头不说话。
到了渐渐偏远的路段,人终于少了,他忽然朝她身上靠了靠,手掌裹住她的肩头。
顾沉卫发觉他微微倾倒,整个人难受得闭着眼睛。
“怎么了?”
“太闷了,头晕。”
下车铃一拍,顾沉卫急忙搂着他下车,此时足足提前下了三站。
她直愣愣地扶他站在路边,车道流水马龙,他搭在她的肩上,哑声说:“我想坐着,阿卫。”
她看了看周围,只好扶他在路边坐下。
他把头靠在她的肩上,露出一段颈,透红得如煮沸的虾。
“你有没有事,脖子怎么这么红?”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沙哑难辨:“没事。”
顾沉卫握住他的手腕,发觉他整个人都烫得出奇,然而他触电似的,颈上青筋浮转,一下子打开了她的手。她微微诧异,瞧着发红的手背,缓解尴尬:“我去给你买瓶水。”
不远处就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光亮通明,等她买水回来,看他一个人坐在路边,那么大只,又眸光微蹙,把她巴巴望着,整个人简直楚楚可怜。
顾沉卫心头好笑,拿水冰他的脸。
他握着水不说话,她把拧开那瓶递给他。应熹年古怪地盯着她,似乎一丝恼,但他脸上又毫无血色,连唇上血气都褪尽了。
“生气了?”
他别过脸去,渴着,不喝她开的水。
顾沉卫坐下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
“吃苦了,不高兴?”
应熹年恹恹一笑,唇畔微微发冷,让人辨不出心思:“是,不高兴。”
她拍他的背,给他顺气:“还在难受?”
他又摇摇头,语气淡漠:“没有。”
“真是要了半条命。”
他眉心微微凝重,别扭看了她一眼,语气干巴巴:“还有多远的路,我不想坐车。”
顾沉卫站起来,朝他伸手:“那我们走回去?”
他掀起眼帘,审视了她一眼,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