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策急急地赶到城门口,快到时却陡然勒马驻足,整了整衣冠,转头看着一脸呆愣的木咄,问道:“孤近来是不是黑了些?”
木咄五官乱扭了一通后,才讷讷道:“大王确是黑了不少,也瘦了点。”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大王的脸又黑了一大截。
独孤策一向不在意容貌,甚至时常因长得过于昳丽而苦恼,觉得那会招来敌人无耻的攻击。所以木咄便又补了一句:“黑些好,男子气更足了。”
独孤策睨了他一眼,不再与他多言,径直往城门而去。
到了城门口却扑了个空。
零星几个百姓进出,更多的是玄甲军持戈往来,哪有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
木咄这次机灵了些,凑过去问守将成豫:“不是说王后殿下到了么,人呢?”
成豫呲着牙,笑得颇爽朗:“我不认识王后殿下,难道还不认识赫连将军么?一看是他,自然就让进城了。”
“伊耆?”独孤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木咄脸上。
木咄自然不能说自己情报有误,京中确实传来消息,赫连伊耆带着千名部曲不知所踪,不管是回了草原,还是叛逃南去,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事关重大,木咄看着自家大王的脸色,再不敢恃宠而骄,立刻硬着头皮,下马跪倒,口中道:“臣死罪!臣也不知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独孤策的佩剑已停在他的脖颈处,未出鞘,但警告之意分明:“下一次是不是孤的头颅摆在案前,你也推说自己不知?”
木咄额上汗意涔涔,他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不敢多言,只不住叩头谢罪。
成豫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独孤策脸色,也吓得跪倒在地。
半晌,独孤策冷着脸收回了剑,不发一言,径直调转马头回城。不过片刻,尘埃落处,已不见了身影。
“步六孤将军,这是怎么了?”成豫扶起瘫软在地的木咄,问道。木咄之父对独孤策有救命之恩,当初逆王生乱时,曾为独孤策挡了数箭,在亲眼看到他逃出重围后方倒下。独孤策因此待木咄十分亲近信任,一向温和,今日发这么大脾气,想必木咄是闯了大祸。
木咄不敢说,只是用手抹了把脸,问道:“赫连伊耆是同王后殿下一起来的么?”
成豫点头:“可不是么,鞍前马后,殷勤着呢。”
木咄想了想,也没想出些什么,只能沉沉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