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翻身上马,匆匆去追独孤策。
独孤策回到太守府时,迎面就碰到了常九,常九要行礼,被他一把扶住:“阿伯何必多礼,一路辛苦了。”
常九不敢托大,依旧行礼,不失恭谨,道:“没能护得好王后殿下,老奴死罪。”
独孤策有意问清其中细节,便笑道:“这话是如何说得,虽说遇了些险,不过有阿伯保护着,便再安全不过了。”
常九却不居功,如实道:“流寇凶蛮,若不是遇到赫连将军,哪里还能活着来见大王。”
又听人提他,独孤策眯了眯眼眸,眼里的情绪很复杂,“你们是如何遇到他的?”
常九心思机敏,关于伊耆的忽然出现,他亦心有疑惑。那日进军营时,他是被押着去的,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伊耆对他们非但不为难,还一路妥帖的护送到此。
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既不添油加醋,也不刻意遮掩,这是他这么多年一贯处事的方式。
独孤策听完,弯唇笑了笑,道了声辛苦,便提步向着内院而去。
刚进院子,便听到一阵笑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殿下还想听什么,小女说给你听。”
独孤策脚步顿了一下,微微怔住。
这是那个叫……什么如姬的女子,她如何出现在了这里?
随后便听到阿荻的声音,仍是淡淡的,带了些疏冷:“大王无恙,我也放心了。”只有这么一句,便不再有后文。
这的确是她的性子,不相干的人,她一贯不太喜欢迎合,有时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独孤策笑了笑,就要往内而去,但在触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笑意却立时凝在了脸上。
梅树下,一身戎装的伊耆萧萧肃肃地站着,身条如松如柏,看似尽忠职守,神情严肃,但年轻的脸上却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独孤策看得分明!
他心里拧了一股别扭,就像是初春化冻的冷水,顺着血管悄无声息地漫上来,从心口一路凉到指尖,再猛地烧起来。
分明不该如此,偏忍不住,看向伊耆的眼神都冷得厉害。
伊耆也在此时看到了他,趋了几步上前,颇忐忑地低着头,向他行礼。
独孤策嗯了一声,没叫他起身,只是淡淡道:“军中同袍多日未见,你去会会他们,不用守在这里。”
伊耆应了一声诺,却本能瞥了一眼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