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策处理完事务,已是夜幕昏沉之时,大雪稍霁,冷意却愈发明显。他踱步于庭中,望着枯枝上依偎在一起的两只麻雀,心头不觉涌起一丝空寂和落寞。
他与她总是聚少离多,也不知她会不会如他一般思念成疾,难以纾解。
或许没有,她总是比自己有出息些,永远不会将情爱放在第一位。独孤策略有怅然,她样样都好,只是没有如他爱她一般,深爱着他这个夫郞。他有时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只拿他当做乱世中一个暂时的庇护,一个受伤害后勉强躲避的屋宇。毕竟她是个爱计较的女郎,不会那么容易便忘掉曾经的伤害和背弃。
檐上有雪落下,滴在了他的眉上,他抬头,无奈苦笑。
怎会这般患得患失,他原本什么都不计较的,只要她在自己身边,总是有金石为开的一天。
“大王,天色不早,回去休息吧。”侍从在旁提醒。
独孤策拂了拂衣袖,那里有微微的凉。
她比预期迟了两日,或许只是路上被风雪所阻耽误了,可是他还是辗转难眠,日夜不安。他想不顾一切去找她,但是作为代国的大王,他怎敢擅自离开前线,他若离开,军心立散,不待慕容泠大军到来,他们就已经不战而败了。
独孤策抚了抚酸胀的额,挪着疲惫的步伐,向着后宅而去。寒风吹过,怅然更甚,墙角一树梅花凌寒而开,傲骨铮然。他不禁又停了脚步,看了很久。
“大王,外面天寒,快进屋吧。”有人催促了一声。
独孤策侧首,不经意一看,神色陡然一滞。风帽裘衣下,一双黑亮的眸子正依依望着他,似笑非笑,半喜半嗔,分明是个极漂亮的女郎,眉眼竟与阿荻有七八分相似。
他不禁多落了几眼,然后默默转开了视线。
“这里不用侍候,让木咄另派人来。”独孤策的声音凉凉的,说完人便踱步离开,没有多理会身后的倩影。
“大王,”那女郎紧跟了几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哭音,“叔父命小女侍候大王,若小女此时回去……定会受到责骂。大王就当可怜小女,小女绝不逾矩,站在外面也好。”
雪满庭,风如吼,若是就这么站一夜,不得冻死。
“你叔父是谁?”
“小女的叔父是阜城太守韩文,小女名叫韩如姬。”
“如姬?”独孤策莞尔,不由说道,“却不知你是否有窃符救赵的意气……”
如姬听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