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又梦到了独孤策。
仍是初见时的样子,顶着一张昳丽夺目的脸,孤独地坐在篝火边,用一双警惕又锐利地眼睛注视着周遭的一切。
可是他却缓缓走到她面前,用一种全然迥异地语调对她说道:“阿荻,过来!”
敏感早慧的少年忽然就变成了如今这样霸道无礼的样子,倒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阿荻,你能逃到何处去呢?”他又一次迫近,紧紧揽住了她的腰肢,高大魁伟地身体仿佛一座山峦,将她困在其中,无处遁逃。
“你我没有缘分,放手吧。”贺兰在剧烈的心跳和缭乱地呼吸中,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阿荻,”他挑眉而笑,像是一种戏谑,“有没有缘分,不该你说了算。”
他的唇轻轻落下,顺着她的脸颊,滑向了她的唇……贺兰挣扎着躲开,不愿被那熟悉的气息再次裹挟,再次搅扰着她的心智。可他偏是个很好地猎手,用他的强势和耐心,掌握着所有的节奏。
追逐,纠缠,一点点将她拖到情欲地深渊……
“阿荻……”一声又一声,像是勾魂的地狱修罗,让她将□□和灵魂都不由自主地献祭出来,陪他一起疯狂地坠落……
……
贺兰醒来时浑身都是汗,粘腻在温热的肌肤上,被冬日寒凉地空气一激,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竟然还能想起他,还是用这样可耻的方式。
“女郎,该起了。”素商听到动静,上前替贺兰打起了帐幔。
窗外仍是无边黑夜,或有星子闪烁,透出几道明亮的光。
“什么时辰了?”贺兰恹恹地问道。
“已过寅时三刻。”素商怕贺兰着凉,焦急地替她取过衣衫,披在了身上。
一触手都是汗,素商惊了一跳,忙去触贺兰的额头。额上也是汗,微微透着凉。
“若是女郎身体不豫,今日便告个假吧。”素商担忧地说。
贺兰却摇头:“不妨事的,最近大家都忙,总不好将自己的活推给别人去做。”
素商无奈,侍候她穿得十分厚实,这才放心。
贺兰一如既往地早到,元内司却早就等候在天禄阁外,一身简素的衣衫,唯发髻绾得一丝不苟。
“婆罗门曲是个大曲,偏伎乐那边出了状况,”元内司一筹莫展,显然颇是苦恼,“殿下最喜欢此曲,偏这件事交到了我手中,若是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