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悦……咱们这些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口中的殿下,自然是崇训殿的那一位。
数日前,立后的旨意下来,阖宫震惊地并不是立后这件事,而是皇帝随之而来下得另一道旨。
不仅要大赦天下,还要普天同庆。届时南边的大魏,四面的诸侯都会遣使者而来。这样的排场,要求无论何处都不能出错,更遑论新后最喜欢的乐舞。
奉千金而得一笑,新后不痛快,他们这些人便都不得活。
“内司莫要慌张,宫中乐伎有千人之多,娴于器乐的也超过百人,何愁挑不出几个人才。”贺兰宽慰。
元内司摇头:“此曲乃佛国之圣曲,寻常伎乐如何能奏,须得国手,且为良家贵女。你精通音律,当知此曲以琵琶为主,可惜先前定好的钟娘子却忽然得了时疫。莫说让她来奏曲,便是出现在大殿上都不可能了。”
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与其蠢笨地等人派遣,不如自己识相的认领算了。她不喜欢被人算计,但若自己也恰需这样一个机会,倒是不错。
“小臣或许能为内司解忧。”贺兰垂眸作含羞状。
元内司端详了她片刻,故作迟疑:“早听人说起过,芜娘弹得一手好琵琶,可事关重大……”
“内司放心,小臣不敢在此事上开玩笑。”她抬眸时,眼中带了几分跃跃欲试。恰到好处的好胜心和表现欲,就这样撞进了元鸿仪的心坎上,她的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伸手拍了拍贺兰的肩膀。
“如此,我倒要拭目以待了,芜娘若这次把握好机会,前途当不可限量。”
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在这之前,贺兰还猜不到元内司拉拢她的真实意图,今日,再猜不到几分,她未免也太愚钝了吧。
婆罗门曲,主音为琵琶,不管谁弹,都会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元内司这是需要由她来做这个万众瞩目么?
这又是谁的蹩脚主意?
贺兰知道自己好看,这也是她仅有的武器,既然是武器,那须得见血封喉才好啊……不过晋帝慕容桓是什么样的人,以前不清楚,入宫后还能不清楚吗?
火中取栗,的确需要些勇气!
……
“宫人都在传,说新后谢氏,就是景怀太子的遗孀,大魏的会稽公主。”环夫人并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更不喜欢到处打听,所以她说这句话时,明显有自己的意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