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画展的成功,像一阵温暖的风吹遍了格洛斯特街。如今走在街上,常能听到邻居们热情地招呼莉莉,讨论着她画作中的某个细节。但在这片赞誉声中,有一个人看得最为专注,也最为感慨——那就是哈德森太太。
十月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新换的蕾丝窗帘,在甜点店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哈德森太太像往常一样在下午三点准时推门而入,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今天的面包布丁闻起来特别香,亲爱的。"她对正在柜台后的西奥多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墙上新挂的一幅画——那是莉莉画的哈德森太太窗台的全景,每一盆天竺葵都栩栩如生。
西奥多微笑着夹起一块刚出炉的面包布丁:"莉莉说这是专门为您画的,她说您的窗台是整条街上最有生机的角落。"
哈德森太太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纸袋,却没有立即离开。她站在那幅画前,眼神变得悠远:"我母亲常说,天竺葵是最知恩的花。战争最艰难的那年,我们只剩下三盆,可它们还是开得那样热烈。"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画框,"莉莉把它们画活了,就像我记忆中的样子。"
这时,阿尔菲抱着他的新笔记本从书房出来——那是霍普金斯教授送给他的,皮质封面,内页是特制的方格纸,非常适合绘制图表。
"下午好,哈德森太太。"阿尔菲礼貌地打招呼,同时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正好想请教您,我正在研究社区供给系统的演变,您是否记得以前的格洛斯特街,冬天是如何配送煤炭的?"
哈德森太太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亲爱的孩子,你要问这个,那可有的说了。四十二年前的冬天可比现在冷得多,十一月的霜就能冻住水泵。"她在一张靠窗的椅子坐下,将纸袋放在膝上,"送煤的马车每周三清晨五点准时出现在街角,老马查理的鼻孔里喷着白汽,蹄铁踏在结霜的石板路上,那声音清脆极了,整条街的人都听得见..."
她娓娓道来,声音里带着岁月的质感。阿尔菲飞快地记录着,莉莉也不知何时拿出了速写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她想象中的煤车和老马。
西奥多停下手中的活儿,靠在柜台边静静听着。哈德森太太描述得如此生动,仿佛那个冬日的清晨就重现在眼前。他注意到,当哈德森太太讲述这些往事时,她那双因年岁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重新变得明亮,腰板也挺直了些。
"...那时候啊,"哈德森太太继续说着,"送煤的鲍勃总会多给我们家一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