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尔菲坐在书桌前,鼻梁上架着一副临时找来的平光眼镜——这是他从霍普金斯教授那里得到的启发,觉得这样看起来更显沉稳。他正用一支削尖的铅笔在纸上绘制表格,尺子划过纸面的声音规律而轻柔。
"本,请过来一下。"他头也不抬地朝客厅方向说道,语气已经有了几分霍普金斯教授式的从容。
脸上带着雀斑的报童本擦着手跑进来,裤腿上还沾着刚才帮忙搬面粉袋留下的白色印记。"怎么了,阿尔菲先生?"
阿尔菲将刚刚绘制完成的表格推过去,指尖依次点过不同的栏目:"从明天开始,每次送货后要在这里打勾。这里,记录实际耗时。"他的手指移到右侧的"备注"栏,"这里最重要,要详细记录路上的特殊情况——比如''在史密斯先生家门口被他的狗追了半条街'',或者''玛丽夫人非要让我尝块新烤的饼干,多停留了五分钟''。"
本困惑地挠了挠头:"记这些做什么用呢?"
"为了找到最优配送路线。"阿尔菲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专注,"数据是最诚实的见证者。等我们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就能绘制出最科学的配送路线图。"
与此同时,在客厅临窗的角落,莉莉正跪坐在地毯上。她的红色辫子垂在肩头,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她正在画的是一盘刚出炉的"阿尔卑斯雪顶"——蓬松的蛋白霜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仿佛真的覆盖着一层新雪。
"莉莉,你要的新颜料!"西奥多从店里探进身来,将一管群青色颜料轻轻放在她手边,"哈德森太太特意让她的侄儿从城里捎来的。"
莉莉惊喜地拿起颜料管,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她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挤出一小点在调色盘上,那抹浓郁的蓝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谢谢西奥多!"她雀跃着,随即又压低声音,"可是...我昨天画坏了三张纸,还是画不出蛋白霜那种蓬松的感觉。"
西奥多蹲下身,仔细端详着画纸上那些略显生硬的白色笔触,温和地说:"知道吗?汤姆说,打蛋白霜的时候,要用心感受它在搅拌盆里逐渐变得轻盈的过程。也许你不该只用眼睛看,更要用心去感受。"
第二天下午,彭霍斯太太来取定制的周岁宴点心时,艾琳正在为找不到合适的包装纸发愁。常规的牛皮纸已经用完,新订购的还要明天才能送到。
"妈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