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竞安府到天理寺的一路,高头大马在前,囚车在后,引的围观百姓挤了个水泄不通。
之所以闹这么大动静,一是平息劫狱传闻,重振官府威严,二是刺激姜凌嚣按捺不住,多做多错,露出马脚。
韩垠替沈丘染不值:
“被姜凌嚣阴了那么久,一下子赢了他,真是大快人心!不过,你怎么就确定佟改藏在化人场?”
昨日搜查化人场,沈丘染一进门就看到了猪嘴上沾染的一块黄色染料,和黑蛇河边逃走的罪犯落下的一模一样;
炭房的地上,有脚蹬过的痕迹,沈丘染比划了一下,是个小短腿,和瘦高老太的长腿严重不符。
所以,沈丘染故作撤兵,却躲在暗处盯着,等瘦高老太一出门,立刻重杀回去,绑了佟改。
韩垠钦佩地望着沈丘染,因长期追踪的案子有了进展,沈丘染恢复了初识时的意气风发,但比当年多了几分稳重与成熟,完全的英雄气概。
游街到了天理寺终止,沈丘染招呼韩垠:“扶我下马,兄弟。”
韩垠一愣,指着自己鼻子:“兄弟?我?”
犹记得刚接触不久时,叫了沈丘染一声“兄弟”,被他呲牙咧嘴训了半天。
沈丘染:“不扶?小心等我腿好了踢你。”
韩垠喜滋滋跑过去,搀扶沈丘染下马。
沈丘染站到天理寺台阶上,举起新的通缉令,气魄云天宣布:
“现通缉劫狱罪犯,悬赏五百两!”
“啊,五百两!让我看看通缉犯什么样子!”
争先恐后的百姓里,挤出一个身影,压低草帽帽檐,匆匆离开。
街道两旁贴满通缉令,和帽檐下耿正的老脸一模一样。
随时有被指认的风险,耿正居然进了顾客最多的冰店,买了罐冰镇酸梅汤,来到一座小四合院门前停住,确定无人跟踪后,才推门而入。
门内,一个高挑的女孩“咻咻”挥剑,杀的对面男子举着锅盖四处逃窜,剑“当当”砍在锅盖,男子跪在地上求饶:
“大爷,您可回来了,快管管耿川,这么欺负表叔。”
耿川回头笑:“爷爷。”
耿正夺走耿川手里的剑:“谁教你用剑的?”
“我自己琢磨的。”
耿正慈爱地叹口气,给耿川擦擦额头上的汗,递过酸梅汤罐子。
耿川抱起罐子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