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炯炯中,一个士兵匆匆跑来:“报——启禀沈大人,牢房遭袭,佟改被劫走了!”
大张旗鼓送花轿是调虎离山,让手下劫走人质才是目的!
姜凌嚣抹净嘴角残血,报复性邪笑:“沈大人剩的路也不多了呢。”
沈丘染咬腮提拳,又要动粗,被韩垠及时扯住:“别再让他牵着鼻子走,抓紧搜捕佟改才是上策。”
天网密封,地道被堵,劫走佟改的人回不来了,沈丘染下令:“拿花名册来,清点人员。”
姜凌嚣立刻扫量满天井站着的人,不由瞳仁紧缩,额沁冷汗。
百密一疏,没算到地道被堵,外面的人回不来了······
点名声此起彼伏,戛然而止,花名册上耿正的名字被圈起来。
因老头年纪太大,太不起眼,都差点忘记了第一面相见时,他武功超群了。
沈丘染:“兜兜转转,原来都是老朋友。全城逮捕耿正和佟改!”
一声令下,官兵“轰隆隆”冲向门外,急不可耐的脚步声中,透着将姜凌嚣置于死地的团结。
而姜凌嚣身边,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势单力薄的感觉像一条行径他脊背的小河,流逝不止,无可挽回。
官兵走后,府上人员也都回屋歇了,一觉醒来,人人都还有明天,只有姜凌嚣的明天惶不可测。
地道堵了,天网恢恢,灭门姜家的真凶新帝,如同她的名字“蛛”,盘结弥天大网,一步步绞杀着他,他毫无再见面复仇的机会。
月影渐渐消退,晨光透过天网,映在姜凌嚣身上,手上,一环一环的阴影,像手铐脚镣,箍住了他。
姜凌嚣灰心,又不甘心。
“吱呀”,下人房门开了一扇,胖厨家的女儿起床,小辫都没扎,就拉着胖厨来到天井,非要玩挑绳。
一根细绳在指间挑来挑去,一会儿两手远远撑拉,一会儿绞缠到只能塞进一根手指。
小女孩技艺高超,小指头一个勾拉,将快绞成疙瘩的棉线解开,手掌一翻,竟撑出一座“桥”。
“好。”姜凌嚣鼓掌,手腕伸出时,天网阴影错成的“手铐圈口”在逐渐升高的太阳下变大了,被箍着的双手,解放了。
如此……地道封了,还能封住天吗?
姜凌嚣看看挑绳,又望向天网,嘴角隐隐浮现出冷森森的阴笑。
阳光透过窗缝,照在涨如猪头的烂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