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走火爆炸,死鱼眼飞速将神像浸入水桶。
府内气氛不对,老裁缝战战兢兢进门,瞄着姜凌嚣铁青的脸色:
“国师信道不信佛,让我把这佛像拉回家。我想……还是原封不动交给你们处理比较稳妥。”
急于杀死姬无心,竟忘记追求长生不老的人大多信道,姜凌嚣咬牙切齿,暗悔不迭。
还剩五天。
打发走了老裁缝,姜凌嚣焦躁回书房,不巧与竞天撞个满怀,竞天一脸被戳破的做贼心虚。
姜凌嚣瞥了眼花盆和药碗,例行的保胎药被竞天偷偷倒了,不由讥讽:“谁要害你不成?”
竞天索性撕破脸:“不是你说会杀了我的孩子吗?”
自己被迫走了那么多弯路,全是朱家和姬家弄出来的,不提这俩孽子还好,一提就恨的骨头痛痒。
姜凌嚣低垂下脸,挑高一侧眉毛,一字一句:
“我杀孽子,是要等他们生出来,当着你的面。”
黑夜无月,一阵“笃笃笃”拐杖敲地声消失在后院。
不知是那日姜凌嚣的劝慰起了作用,还是韩垠天天强架着锻炼起了实效,自暴自弃的沈丘染似乎接受了自己残障的事实,肯拄拐了,练习走路摔了也不骂了。
韩垠关上门走后不久,沈丘染窗户上的昏黄烛光熄灭,姜凌嚣悄声路过,绕到小别院里,跳进枯井,穿过隧道。
夜越深,姬府门前越热闹,不停有部队进京会合来报。
姬家每多一个喜讯,姜家讣告便多一笔,直至五天后落成白纸黑字。
曾经遇到杀机,还有逃亡的想法。
而今,亲眼目睹兵临城下,姜凌嚣只一心迎难而上——姬无心若死了,往昔姬、陈、沈家彻底塌台,沈丘染废了,朝中的青年才俊,就剩他了。
留下来,权倾朝野指日可待。
天蒙蒙亮,姜凌嚣离开姬府门外,心潮澎湃回到小树林,准备跳进隧道时,无意间瞥了眼远处竞安府后门,不由大惊。
府外周边的监军——空了,在黑蓝色的初晨里,散发着可怕的死寂。
“驾驾驾!”前门蹿出一辆马车,上官赫在前指引:“快点,别让驸马听见。”
宫中的马车,夏印提着包袱紧跟其后。
若竞天撤离,便彻底失去朝廷庇护,整座府上的人口算是拱手塞到了姬无心手里,任由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