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耿正敲开药房旁的客栈,姜凌嚣抱小虎翻身下马,上楼安歇。
一早,姜凌嚣到隔壁药房清点账目。
药房里的钱早已被沈万湖刮走,药材抢光,亏损严重,难以为继,关店歇业、遣散人员才为上策。
账房内,烟雾缭绕,账本摊了一大桌子,账房先生唉声叹气,姜凌嚣眉头深锁。
小虎待不住,跑出账房,跨上马就要出去野。
耿正跟到院子,吹个口哨。
偏房中出来个小伙计,看着机灵,打个千儿:“小的孙大可,敬请耿大爷吩咐。”
耿正抛出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指着小虎策马而奔的背影:“她走哪儿,你跟哪儿,要什么便买什么。她要是丢了,你们全家老少连夜离京。”
孙大可接住沉甸甸的钱袋,开玩笑:“不用等晚上,我现在就拿着这些钱离京。”
“我说的离京是,回老家。”耿正翻着三角眼,指着地下。
孙大可打个哆嗦,跨马狂奔出门。
晨光正好,京城市区光华庙旁,街开两边,喧闹熙攘,吃食玩意儿,苗木花鸟,应有尽有,小□□马穿梭其中,迷了个眼花缭乱。
成衣店的红纱裙,小虎问也不问价钱就穿上,见有扛着草扎卖糖人的,抢过整个草扎,挨个舔。
孙大可跟在身后忙不迭付钱,教小虎长心眼:“姑娘,买东西得先砍价,贱一点,咱能省下不少银子买别的。”
瞅见路人提笼架鸟,小虎跑进花鸟店,指着一只画眉砍价:“老板,我要贱鸟!”
鸟贩子的哈欠打到半截,愣住,打量一番小虎,提溜出来一只八哥:“这鸟好哇。”
小虎警觉:“好你怎么不早拿出来?肯定是不好!”
鸟贩子一拍大腿,发誓:“天地良心!好的才藏着掖着,我看您绫罗绸缎,必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才肯把好的给您。”
小虎听了好话,喜滋滋结账走人。
挤出闹市,回药房路上,小□□在马背,高高举着笼子,引诱八哥开口:“小虎吉祥,小虎漂亮!”
八哥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冷不丁开口:“X你大爷!”
小虎懵了片刻,回骂:“贱鸟!”
孙大可笑得差点掉下马背:“姑娘,这八哥脏了口,压根卖不出去了,鸟贩子坑您呢。”
小虎急切掉转马头,回去找鸟贩子算账:“砍价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