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飞鸟被耿正的牙签打落,掉在纸元宝堆成的山上,纸山轰然倒塌,将沈万湖埋没。
“爹!”沈氏兄弟七手八脚扒拉,像挖坟。
沈戚风见风使舵,率先叛变,从沈万湖房里偷来药房地契,双手献给姜凌嚣,笑脸谄媚:“三爷。”
姜凌嚣乜斜一眼,沈戚风害怕又挨揍,更加低声下气:“三大爷。”
父子一起沦为笑柄,沈万湖恼羞成怒,刚站稳就夺过刀要亲手教训姜凌嚣,以正门风。
“老三欠规矩,我是他哥,叫他爷他还怪受用的。”沈戚风见爹又起了势,再次倒戈找爹时,踩到家兵血泊,脚下打滑,“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地,一动不动。
“爱儿!”沈万湖抱起沈戚风恸哭,一口气没倒过来,伸腿瞪眼,沈氏兄弟匆匆抬走沈万湖,喊找大夫。
药房是外婆的心血,姜凌嚣仔细叠好地契收起来。
家丁们推着排车前来清理尸体,天黑了没点灯,眼神不济,把沈戚风和死尸摞在了一起,推出大门。
去乱葬岗的一路颠簸异常,把沈戚风颠醒了,他一睁眼,身上趴着个死人,吓尿了裤子,鬼哭狼嚎:“姜凌嚣,我饶不了你!”
小虎被祖母留在房中,姜凌嚣不能丢下她不管,无处可去,来到西北角的三房小院,他儿时的住所。
院内落叶满地,墙角蛛网密布,堆满了各房不要的破烂,蚕食着他在沈家的最后一丝痕迹。
他母亲过世的早,姨娘多,兄弟多,做母亲的都为自己儿子争取,宅院内勾心斗角。
自小就被排挤倾轧,他一直隐忍不发,盼着成人有所建树后,父亲会青眼相加。
不料今日遭遇荒唐,将他一路对小虎大肆宣讲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沦为可耻的笑话。
“吱呀——”,院门大开,酒楼伙计抬着大菜箱进门,沈丘染带领几个丫头前来打扫伺候。
饭菜摆好,收拾干净的屋内散发着菜香酒香,清冷气氛一扫而光。
姜凌嚣亲自为五弟斟一杯酒,感慨:“父子反目,人人避之不及,也只有你肯站在我这边。”
沈丘染放下酒杯,面色凝重:“哥,打小谁欺负我你就揍谁,跟你反目我还算人?”
“我小时候还打过人?”姜凌嚣全然不记得,颇为惊讶。
沈丘染十分动容:“我六岁那年,你也不过八岁,陈老二抢我压胜钱,你抄刀刺破了他喉咙,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