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到底还活着没有?”
澹台晏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安抚道:“夫人放心,贫道自当尽力。”
他走到周锐面前,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李君策**?”
周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片刻之后,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应……应该是**。”
“应该?”澹台晏微微挑眉,“你在怀疑什么?”
周锐沉默了片刻,那空洞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挣扎,一丝痛苦。
他的声音愈发沙哑,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极为遥远的事:
“我只是觉得……死的那个,分明是四郎,但又不像四郎了。”
此言一出,李怀信和郑氏的脸色齐齐一变。
“我跟在四郎身边……六年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年他十四岁,我十七。那时候的他……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四郎,爽朗大度,待人宽厚。他喜欢打猎,闲暇时候就带着我们进山。
打到野兔山鸡,就架在火上烤,一边喝酒一边吃肉。
他最爱喝的是汾州的‘杏花白’,说那酒清洌,不辣嗓子。
还喜欢……喜欢就着现炸的知了下酒。”
郑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记得,四郎小时候就爱吃炸知了。
每年夏天,他都带着弟弟妹妹们在后院的树上捉知了,然后让厨房炸得酥脆,撒上椒盐,他一个人能吃一小盘。
周锐继续道:“可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觉得四郎变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
“变得……很厉害。变得让我有些害怕。”
“是哪一年?”澹台晏问。
周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应该就是那次……三年前的那次。”
“三年前?”萧启忽然开口,“你是说三年前云州城外那场战役?”
他看向李怀信:“那一战,李君策率三百轻骑,深入敌后救援被围困的同侪。
结果遭遇伏击,死战突围,身负重伤。
战后**,陛下曾亲下嘉赏,擢升他为云州守备。”
李怀信点了点头,面色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