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芯被姜绾心话语里的沉重吓住了!
手心里攥着的荷包像是一块烙铁,烫得她心慌意乱。
她隐约猜到小姐要做什么,这绝对是铤而走险,一旦被发现……
“这太危险了!万一被殿下知道……”翠芯的声音带着哭腔。
“危险?”姜绾心惨然一笑,“留在东宫,眼睁睁看着陆倩波那个**上位,然后被她一点点磋磨,就不危险了吗?”
“翠芯,我没有退路了。你是我从姜家带出来的人,我现在只能信你。
办好这件事,我保你后半生无忧。若是办砸了……”
她没再说下去,但眼中闪烁的冰冷杀意,让翠芯瞬间噤声,浑身冰凉。
“是……是!奴婢一定亲手交给大少爷!”
姜绾心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自己,毅然拉低了兜帽,撑起那把普通的油纸伞,快步走了出去。
东宫侧门,看守的老太监早已被她用银子喂熟,只当又是这位失势的奉仪心情郁结,想要出去散散心。
他懒得多问,挥挥手便放行了。
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普通青篷马车,等候在僻静角落。
姜绾心迅速上车,低声道:“去悦来客栈,走后巷。”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收了重金,只管驾车,不问缘由。
马车碾过积水横流的青石板路,在越来越大的夜雨中,朝着客栈疾驰而去。
车厢内,姜绾心独自坐着。
她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饿,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她的手,又一次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空荡。
但这一次,她的眼中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一切的光芒。
*
四方馆外。
姜珩站在檐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靛蓝色的锦缎荷包,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
檐角悬挂的孤灯,光线本就昏黄不明,恰好将他大半身影投在身后冰冷潮湿的墙壁上,拉成一道沉默而僵直的剪影。
阴影覆盖着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只有那双死死盯着荷包的眼睛,灼烧着一点幽微的光。
翠芯缩着肩膀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她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透着沉沉暮气的姜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