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倩波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刺骨的寒意让她猛地抽搐,呛咳着睁开了眼睛。
预想中的黑暗与肮脏并未出现,相反,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颇为宽敞、陈设华丽的屋子。
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紫檀木的多宝阁上摆放着珍玩玉器,角落里青铜仙鹤香炉吐出袅袅青烟,散发着清雅的檀香。
烛火明亮,将一切照得清晰可见。
这显然不是牢狱,也绝非寻常地方。
她挣扎着想坐起,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渴得冒烟。
“醒了?”
一道冰冷阴柔的声音,从前方高处传来。
陆倩波悚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端坐着一人。
他身穿杏黄色的常服,腰间束着玉带,眼底带着浓重的阴郁,正是当朝太子萧鉴!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玉如意,目光却如同毒蛇的信子,冷冷地睇视着她。
“太……太子殿下?”陆倩波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她怎么会在这里?是太子救了她?
不,不对!
“南华郡主,陆倩波。”太子缓缓开口,“你好大的胆子。”
陆倩波的心猛地一沉。
昨夜那些不受控制倾泻而出的话语,瞬间如噩梦般重回脑海!
她几乎是连滚爬,踉跄着跪伏下去,以额触地,颤声辩解:
“殿下明鉴!倩波是冤枉的!我是被人害的!
是云昭那个狐媚子!她不知用了什么妖法邪术,招来了卫宝珠的鬼魂!
那鬼魂就附在我身上,控制了我的嘴巴!
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都是卫宝珠的鬼魂逼我说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殿下!”
她语无伦次,急切地想将自己摘干净,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云昭身上。
太子听到“卫宝珠”三个字,脸色更加僵硬了几分,手中的玉如意也停止了转动。
他死死盯着陆倩波,想从她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却被“鬼魂”二字戳中,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悸,随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
他嗤笑一声:“鬼魂让你说的?陆倩波,你以为孤是三岁孩童,会信这等无稽之谈?”
他站起身,一步步踱到陆倩波面前,居高临下